清晨七點，門鈴響了。
江念剛洗漱完，正在廚房熱牛。以為是顧淮之，端著牛杯去開門，門一拉開，一張憤怒的、扭曲的臉出現在眼前——王秀英。
陸廷舟的母親穿著一件暗紅的棉襖，頭髮糟糟的，眼睛紅腫，像是哭了一整夜。的後站著兩個陌生的男人，一個西十多歲，一個二十出頭，長得有幾分相似，大概是的兄弟或親戚。
“江念！”王秀英的聲音尖銳刺耳，“你這個喪門星！你害我兒子蹲大牢，你還是人嗎？”
江念握著牛杯的手沒有，表也沒有變。側擋在門口，沒有讓開的意思。“這裡是私人住宅，請你離開。”
“私人住宅？”王秀英冷笑，“你住的是什麼野男人的房子？我兒子還沒跟你離婚呢，你就迫不及待找下家了？江念，你還要不要臉？”
江念沒有生氣。面對王秀英的歇斯底里，只到一種深深的疲憊——這個老太太永遠看不清真相，永遠只會把錯歸到別人上。前世是這樣，今生也是這樣。
“你兒子涉嫌故意殺人，是警方抓的，不是我。”江念說，“你有什麼不滿，去找公安局，去找檢察院，別在這裡鬧。”
“你胡說！要不是你報假警，我兒子怎麼會被抓？你就是想離婚分財產，你故意害他！”
“我報假警？”江念放下牛杯，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開啟一段錄音——不是懸崖邊的那段，而是更早的一通電話，陸廷舟和沈若晴的對話，“你聽聽這個，再說我是不是報假警。”按下播放鍵。
陸廷舟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明天的事安排好了嗎？嗯，那個醫生那邊我己經打好招呼了，診斷書隨時可以出。只要‘出事’，警方那邊不會有任何疑問。保險的事也搞定了，益人是我，沒有任何問題。”
王秀英的臉變了。
“這是你兒子親口說的。”江念關掉錄音，“你兒子要殺我，偽造我的憂鬱症診斷書，轉移我的份，用我的保險金還高利貸。你現在還覺得是我害他？”
王秀英張了張，說不出話來。後的兩個男人互相看了一眼，往後退了半步。
“不可能……”王秀英的聲音變小了，“廷舟不是那種人……他是我兒子，他不會做那種事……”
“他是不是那種人，你心裡清楚。”江念說，“你在老家欠的賭債，他幫你還了多？你收醫藥代表回扣的事，你以為沒人知道？你兒子今天走到這一步，有你一半的功勞。”
“你胡說！”王秀英的聲音又尖了起來，“我養大的兒子，我瞭解他！他不可能殺人！一定是你陷害他！你跟那個姓顧的有一，你們合夥害我兒子！”
江念看著，忽然覺得不值得再跟多說一個字。“你走吧。”說，“再鬧下去，我保安了。”
“你敢！”王秀英往前衝了一步，手就要推江念。
江念側一閃，王秀英撲了個空，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那兩個男人趕扶住。
“姐，算了……”年輕的那個拉了拉王秀英的袖子，“咱們回去再說。”
“不行！今天我非要給我個說法！”王秀英甩開侄子的手，死死盯著江念，“江念，我告訴你，你要是不撤訴，我就天天來鬧！我讓你不得安生！我讓你在這座城市待不下去！”
江念看著，角微微上揚——不是笑，是一種比笑更冷的弧度。“你知道你兒子現在在哪兒嗎？”
“在公安局……”
“不，在看守所。”江念說，“他被刑事拘留了。下一步是批捕，然後起訴，然後審判。故意殺人未遂，加上經濟犯罪，數罪併罰，你猜他要坐幾年牢？”
王秀英的在發抖。
“你如果繼續鬧，我可以報警，告你尋釁滋事。你兒子己經在裡面了，你不想進去陪他吧？”
王秀英的臉白了。“你……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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