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盟立的新聞鋪天蓋地地傳了三天，之後熱度漸漸退去。何宇那邊沒有加聯盟的靜，也沒有公開回應江唸的邀請。他像一條潛伏在水底的鱷魚，只出兩隻眼睛，安靜地等著獵靠近。江念讓顧淮之的人繼續盯著，每天給一份簡報。簡報裡記錄著宇醫療的每一個作——又挖了誰，又見了誰，又註冊了什麼專利。
六月的第二週，簡報上出現了一條讓警覺的訊息：宇醫療註冊了一項新專利，技路線和念生的第三代產品高度相似。
周明遠看到這條訊息的時候，手裡的杯子差點掉在地上。“江醫生，他們抄我們的？”
“不是抄。是繞。我們的專利己經佈局了，他們繞不開，只能走一條相似但不侵權的路線。”
“相似但不侵權？那不就是打邊球嗎？”
“是。但邊球也是球。只要不侵權，我們就拿他沒辦法。”
陳博士走過來，推了推眼鏡。“江總，我看了他們的專利檔案。有一些技點確實跟我們不同，但整思路是一樣的。他們用了我們公開發表的論文裡的思路，做了些修改，就了自己的。”
江念沉默了幾秒。“論文是我們主公開的，不能怪別人用。但專利是我們自己的，他們繞不過去。”
“那怎麼辦？”周明遠急了。
“不怎麼辦。繼續做我們的。他們抄了思路，抄不了細節。材料配方、工藝引數、質量控制，這些都是我們獨有的。他們能做到八十分，但做不到一百分。病人會選八十分還是一百分？”
周明遠深吸一口氣。“一百分。”
“那就沒問題。”
下午，江念接到一個電話。對方是一家投資機構的合夥人，姓高，西十多歲，在醫療投資圈很有名氣。他的機構“遠見資本”，管理著近百億的資產。
“江總，我聽說你們聯盟立的事，很興趣。能不能約個時間聊聊？”
江念心裡清楚，這不是“聊聊”，這是想投資。念生醫療現在估值兩億，但很快就不止了。
“高總，您什麼時候方便？”
“明天下午，我到你公司。”
“好。明天見。”
結束通話電話，江念給顧淮之發了條訊息：“遠見資本的高總明天要來公司。”
“我知道。他跟我打過招呼了。”
“你介紹的？”
“不是。他自己找上門的。你的專案現在很火，不只遠見，還有好幾家機構在關注。”
江念看著這條訊息，角微微上揚。幾個月前，連一個投資人都找不到，只能找顧淮之。現在，投資人自己找上門了。
第二天下午，高總準時到了念生醫療。他穿著一件深藍的 Polo 衫，卡其休閒，看起來不像做投資的，倒像來度假的。他個子不高，頭髮有些稀疏，但眼睛很亮，說話的時候總是帶著笑。
“江總，久仰久仰。”
“高總，請坐。”
周明遠端了兩杯咖啡進來，退了出去。高總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看著江念。
“江總，我不是來談投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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