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顧母拉著江念在客廳聊天。顧淮之在廚房洗碗，水聲嘩嘩的，和客廳裡的說話聲混在一起。
“念念，淮之這個人，不太會說好聽的話。但他心不壞。”
“阿姨，我知道。”
“那你對他，有沒有那個意思？”
江念沉默了幾秒。“阿姨，我們現在是合作伙伴。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顧母笑了笑。“行，不催你。你們年輕人，自己看著辦。”
晚上九點，江念和顧淮之告別了顧母。走出老宅，夜風微涼，帶著桂花的香氣。江念深吸了一口氣。
“顧淮之，你媽今天問我對你有沒有那個意思。”
顧淮之的腳步頓了一下。“你怎麼說的？”
“我說，我們現在是合作伙伴。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那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江念沒有回答。兩個人並肩走在路燈下，影子被拉得很長。
到了車邊，顧淮之拉開車門，江念坐進去。他繞到駕駛座，發車子，駛出老宅所在的街區。
“顧淮之，我現在不想談。”
“因為公司的事？”
“因為我自己還沒完全準備好。過去的影，不是說散就散的。我需要時間。”
“我等你。”
“你不用等我。你該做什麼做什麼。”
“我想做什麼，我自己清楚。”
江念靠著車窗，沒有再說話。
到家後，茶几上放著保溫袋。今天是一碗紅豆湯圓，紙條上寫著：“阿姨說九月了，吃碗湯圓，團團圓圓。”
端著那碗湯圓，坐在沙發上，一個一個地吃著。湯圓是芝麻餡的，咬一口，黑芝麻流出來，甜而不膩。
手機震了，是周明遠發來的訊息：“江醫生，我躺著睡不著，又起來把材料看了一遍。沒問題了。”
“你明天別去公司了。在家睡覺。”
“我睡不著。”
“那就把手機放遠一點，閉上眼睛數羊。”
“數羊不管用。”
“那就數專利。咱們有多項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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