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程致遠,江念回到會議室。顧淮之還坐在那裡,手裡端著茶杯。
“你剛才說‘念生不賣’,很乾脆。”
“因為我想得很清楚。賣了,我就了敦力的一個部門總監。做不了自己想做的事。”
“如果敦力開出天價呢?”
“天價也不賣。錢夠用就行。我要的是做產品,不是賺錢。”
顧淮之看著。“你現在的心態,和幾個月前完全不一樣了。”
“幾個月前,我一無所有,只能拼。現在我有產品、有團隊、有市場,我可以選了。”
晚上,江念和顧淮之在日料店吃飯。今天沒有喝酒,只喝茶。
“你覺得敦力會同意非排他合作嗎?”顧淮之問。
“不會。他們要的是控制。非排他合作,對他們來說沒意義。”
“那你為什麼還提?”
“讓他們知道,念生不是隨便能拿的。他們想合作,就得按我的規矩來。”
顧淮之笑了。“你現在越來越像一個談判專家了。”
“不是談判專家,是有底氣的人。”
吃完飯,顧淮之送回家。車子停在家樓下,沒有馬上下車。
“顧淮之,你說何宇知道敦力來找我們了嗎?”
“知道。他肯定己經收到訊息了。”
“那他會不會去找敦力?”
“會。他想借敦力的勢,來你。”
“敦力不會理他。他的產品還在實驗室,不值得敦力浪費時間。”
推開車門。“晚安。”
“晚安。”
到家後,茶几上放著保溫袋。今天是一碗銀耳枸杞湯。端著碗,坐在沙發上,慢慢地喝。銀耳糯,枸杞微甜,湯濃稠。手機震了,是周明遠發來的訊息:“江醫生,今天第西十三例手功了。病人是個五十多歲的男,後恢復很好。”
回覆:“好。繼續保持。”
放下手機,走進臥室。洗了澡,躺到床上。兔子抱枕在枕邊,把它摟進懷裡,關掉燈。
今天,敦力來了。全球最大的醫療械公司,向出了橄欖枝。沒有接,因為有自己的路要走。那條路不是別人鋪好的,是自己一步一步踩出來的。不需要敦力給什麼,只需要他們不要擋的路。
窗外有風,有,有這座不眠的城市。
閉上眼睛,沉沉地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