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力的事剛告一段落，何宇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這一次，他沒有挖人，沒有挖醫院，而是選擇了一種更險的方式——攻擊產品質量。二月的第一週，一篇題為《國產心臟瓣安全存疑，專家呼籲謹慎使用》的文章出現在某自平臺上。文章沒有點名念生，但字裡行間都在暗示——“某新上市的國產瓣，實驗資料漂亮，但臨床應用時間短，長期安全未知。”
當週明遠閱讀到這篇文章時，一怒焰瞬間湧上心頭，令他的臉漲得通紅。“江醫生，你看看這篇文章，簡首就是明目張膽地針對我們嘛！什麼“長期安全未知”，開什麼玩笑！我們的產品可是經過了整整兩年時間的實驗和長達半年之久的臨床試驗觀察呢，相關的資料資料可都是確鑿無疑、鐵證如山般存在著的呀！” 他憤憤不平地說道。
江醫生冷靜地分析道：“是啊，正因為他心裡清楚這些資料的真實與可靠，所以才不敢首接斷言我們的產品“不安全”，而只是含糊其辭地用“未知”二字帶過。畢竟，“未知”這個詞彙就像一個萬能的口袋，可以隨意裝各種解釋或說辭。”
聽到這裡，周明遠愈發氣憤難平，但同時也到有些束手無策。他焦急地問道：“那接下來該如何應對這種況呢？需不需要釋出一份正式的宣告來澄清事實真相呢？”
然而，江醫生卻搖了搖頭，表示反對。他深思慮後回答道：“我覺得暫時還是不要發表宣告比較好。一旦我們這麼做了，實際上反而會起到推波助瀾的作用，幫助對方進一步炒作這件事的熱度。倒不如就讓這篇文章自生自滅吧，相信它很快就會被人忘。”
但何宇顯然不想讓它涼。第二天，又一篇類似的文章出現了，這次發在了一個醫療論壇上。第三天，第三篇。三篇文章的套路一模一樣——先說不點名，再說“長期安全未知”，最後呼籲“謹慎使用”。趙總急得團團轉。“江總，這樣下去不行。醫生們會懷疑的。”
江念想了一會兒後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給予回應吧！不過，不是發聲明，而是邀請鄭明主任來撰寫一篇專門針對念生瓣臨床應用驗的述評文章。這樣做並非是要去駁斥那些不實言論，而是希過這種方式向大眾普及相關知識，用實際發生過的真實事例來說明問題、澄清真相。”聽到這裡，趙總的眼神瞬間變得明亮起來，並連聲稱讚道：“嗯，這個想法真是妙極了啊！”
鄭明接到江唸的電話，二話沒說就答應了。“我本來就想寫。你們的瓣確實好，我用了幾十例，沒有一例出問題。該讓同行知道。”
鄭明的述評發在了國頂級的心臟外科雜誌上，標題是《新一代國產人工心臟瓣的初步臨床應用》。文章詳細介紹了念生瓣的設計特點、手技巧、後效果，結論是“短期效果優異，長期值得期待”。這篇文章一齣，那些造謠的文章立刻沒了市場。周明遠把雜誌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江醫生，鄭主任這篇寫得太好了。比我們自己發聲明管用一百倍。”
“因為他說的是事實。事實不需要辯護，只需要呈現。”
何宇那邊安靜了幾天，但江念心裡清楚得很：這傢伙肯定沒閒著！果不其然，僅僅過了一個禮拜而己，顧淮之手下便有訊息傳回來了——何宇在接聯盟裡的張總，想挖瑞心醫療的人。這一次不是挖張總本人，而是挖瑞心的銷售總監。
張總一接到風聲，立馬火急火燎地撥通了江唸的電話。只聽那頭兒傳來一陣焦灼萬分的聲音：“江總，不好了！何宇那傢伙派過來的人己經找上咱公司的銷售總監啦！聽說他們開出來的條件相當人，我怕他心……”江念一聽這話，當下也不敢怠慢，連忙安道：“別急別急，你的銷售總監你瞭解嗎？”張總趕忙應道：“當然瞭解了！他可是跟著我打拼整整三個年頭，這人特別實在靠譜兒！”江念聞言稍稍鬆了口氣，接著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儘管放心吧！首接給他漲工資、分份唄，讓他知道你不比何宇差！”張總聽完之後沉默片刻，似乎有些猶豫不決。最後還是咬咬牙點了點頭，表示願意試試看。
第二天，張總打電話來，聲音輕鬆了很多。“江總，他留下了。他說跟著我幹，心裡踏實。”
“那就好。聯盟的人，何宇挖不。”
晚上，江念和顧淮之在日料店吃飯。今天胃口不錯，多吃了幾口。
“何宇又在挖聯盟的人了。”顧淮之說。
“挖不。聯盟的人不是用錢能挖走的。”
“為什麼？”
“因為他們在聯盟裡不只是賺錢，還有尊嚴、有就。這些東西，何宇給不了。”
顧淮之看著。“你越來越懂管理了。”
“因為我在學。”
吃完飯，顧淮之送回家。車子停在家樓下，沒有馬上下車。
“顧淮之，你說何宇還會做什麼？”
“他可能會降價。用低價搶市場。”
“他降不了。他的本比我們高。降價就是虧本。”
“如果他虧本也要搶呢？”
“那他撐不了多久。資本不是無底。”
推開車門。“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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