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夠見到周亦軒,以我和他這一路以來的,他定不會讓宰相府的守衛傷我分毫。
主意己定,我便先找到附近一家一眼可以看見相府的酒樓,要了三兩個小菜,藉著清甜的小酒驅一驅上的寒氣。
萊仙樓是這朱雀大街上好的酒樓,店裡的夥計也很熱,聽說我只一人來京師,遂將我當遊客,拱手便將我請上了二樓。
二樓靠窗的位置風景極好,重要的是,一眼便能見遠宏偉的宮殿以及外圍的王府和宰相府。
這位置倒是正合我的心意,我謝過小二後,便坐了下來。
宰相府離此還隔著一條街的距離,其宏偉的氣勢也讓人歎為觀止。
夜晚的相府,西個大紅燈籠高高掛在門前,府燈火通明,幾隊守衛進出警戒著相府外。
相府的那條小河,在深邃的夜中閃爍著星星點點的芒,看起來像是流淌著的寶石。
深秋的京師異常寒冷,我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後,又給自己斟上一杯。
我雖不勝酒力,卻在這清冷的夜晚獨飲了兩杯,一來是為自己深夜的行提神壯膽,二來則是為了驅除周的寒氣。
兩杯清酒下肚,我的逐漸暖和起來。
我就著幾盤無比緻的小菜,就如此獨自坐到深夜。
眼看己重,夜己深。
周圍吃喝的人都逐漸散去。
我也站起,轉下樓,從腰間取出兩錠銀子,扔在店小二的手中,走出萊仙樓。
夜晚的相府,守衛似乎比白日更加森嚴。
我尋遍全,發現自己上竟沒有一件趁手的武。
雖懊惱卻無濟於事。
我只得將臉用事先準備好的黑面巾圍住,翻上了相府邊的瓦房房頂。
深灰的束長衫讓我極好地與夜融為一,即使相府的守衛提著火把從邊走過,也未曾發現我的藏匿之。
子時的梆子聲剛敲過第二響,餘韻消散在濃得化不開的京城夜霧裡。
白日里煊赫威嚴的宰相府邸,此刻如同一頭蟄伏的巨,飛簷斗拱的廓在稀疏的星下顯得格外森然。
我從屋頂跳下後,就著相府後巷冰冷的牆壁,與夜和影融於一。
在我昏迷的期間,前線後來到底如何,在凌風匆忙回京中再無聲息。
突厥的威脅、糧草案的迷霧、懸崖上的神秘人,連同父親的慘死、家破人亡的仇恨,如同無數淬毒的藤蔓,日日夜夜纏繞在我的心中。
而這一切,似乎都與朝廷有關。
而這個宰相府,從鹽幫一案開始,不,是從周亦軒的出現開始,都陷整個迷霧般的旋渦之中。
周,亦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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