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吳楚清瞪大眼睛。
“你以前會被欺騙，也是因為李迪首先對你傳送善意，接著傳達喜歡你的訊號，所以你才被迷。你不愚蠢，也不活該。”
“可是李迪向我傳達的是虛假的訊號啊。”
“對，可是你也認為這個男也在向孩傳達虛假的訊號。但你並不認為是這個孩愚蠢。你只是覺得是害者。對嗎？”
吳楚清眨了幾下眼睛，沉默了一會，說：“是的，我不認為愚蠢。”
“所以其實現在的吳楚清，也不會責怪20歲的吳楚清，對嗎？”艾醫生溫和地著吳楚清。
“嗯。”吳楚清輕輕地點了點頭。
“你覺得這個孩為什麼會不斷退讓自己，犧牲自己的利益？”
“因為，”吳楚清嘆了一口氣，“因為他，覺得他們彼此相。”
“為什麼你會覺得因為他，他們彼此相，所以就會不斷犧牲自己，接這些傷害呢？”
“因為，”吳楚清擰眉看向艾醫生，“因為就是這樣啊，一個人，就會允許對方做任何事，也會為了讓對方開心自己去做任何事。”
“任何事，包括傷害自己嗎？”
吳楚清怔楞地看向艾醫生。
艾醫生繼續問：“為什麼一個人要讓他開心？”
“因為他開心了，自己就會開心。”
“所以其實為犧牲自己，傷害自己，最終目的是為了讓自己開心？可是這樣很矛盾，傷害自己很痛苦，但是傷害自己的目的是為了讓自己開心。”
吳楚清低頭沉默了一會，抬起頭：“或許確實包括傷害自己，但是自己並不知道。”
艾醫生溫和地看向吳楚清，目著鼓勵。
吳楚清看向房間裡的漂亮的水族箱，緩緩開口：“就像是我們小時候做的數學題。一個水箱，有一個進水口，一個出水口。我是裡面唯一的一條魚，進水口往水箱裡不斷注水，我能在水裡游來游去。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水箱裡的水越來越了，我只能游到進水口的附近，讓進水口的水流澆灌過我的，我才能活下去。”
“但是進水口的水流越來越小，水箱也乾涸了，甚至到最後，進水口也沒水了，我這才發現原來還有一個很大的出水口。”
“出水口一開始是沒有的，或者很小，每小時進水口注水的積大於每小時排水的積，所以水箱看上去一直有水。隨著出水口的截面越來越大，每小時排水的積逐漸大於注水的積，水箱的水開始減了，但是我卻滿眼都是進水口那條“生命之源”。以至於到水箱乾涸，進水口不再注水，我才發現原來我的水箱早就乾涸了，魚活不下去了。”
吳楚清看向艾醫生：“進水口就像是我到的意，出水口則像是我到的傷害。因為太需要水源了，滿眼都是進水口，所以忽略了出水口。”
“那怎麼拯救這條魚呢？”艾醫生輕聲問。
“把它放進海里。”
“哪裡是海？”
“水族箱外就是海。”
一陣舒緩的音樂悠然響起，諮詢時間結束。
吳楚清回過神，朝艾醫生笑了笑：“時間過得真快，不過我今天好像想明白了一些事，不明確，但是我能覺就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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