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眸漆黑，“還是說，師尊有別的法子，可以幫幫徒兒。”
“別的法子”幾個字他說得極慢，一字一字從齒裡落出，別有一番弦外之音。
蕭意珩豈會聽不出，他臉更燙了，垂下眼眸悶悶道：
“……你就不能忍忍。”
慕嶠輕吐一口氣。
“忍了四百多年，”他聲音極輕，像嘆息，蹙起眉頭出擔憂，“再忍，壞掉了怎麼辦。”
蕭意珩一聽就不樂意了，怎能歸咎於他，辯解道：“怎麼會壞掉，剛才還好好的，前段時間也……”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他立馬閉，慌慌張張地掩飾，“出去，你給我馬上出去！”
說完話不見慕嶠，他破大防，徑直抬腳去踹慕嶠搭在床沿的大，反被慕嶠一手握住腳踝。
慕嶠角翹得高高的，眼眸一片晦暗，氣息有點，語調卻還是很平靜，“師尊好好休息，彆氣壞了子。”
話落，他將蕭意珩的腳塞回被褥腫，替蕭意珩蓋好被子，掖好被角，緩緩走至角落那一盞孤燈之下。
空氣安靜下來。
蕭意珩面頰熱意退去，他呆呆看著帳頂，心底泛起某種說不出的空落落。
深思飄許久，蕭意珩後來也不知怎麼睡著的。
第二天，他甦醒起床時，慕嶠似乎等候許久，坐於床沿看著他睜眼。
粥已經備好，熱氣騰騰放在房間木桌上。
慕嶠照常為他束髮挽髻，這次卻比往日梳得慢一些。
蕭意珩喝粥時，他就靜靜坐在對面看著。
“你不吃一點嗎？”蕭意珩問。
“不了，”慕嶠目一不黏在蕭意珩上，聲音極輕極淡，“我待會兒就出門。”
蕭意珩抬頭：“去哪裡？”
“祂們找到我了。”慕嶠難得的神肅然。
蕭意珩一楞，思及此間沒修士境界在慕嶠之上，也沒什麼東西是他真正對手，那唯有不在此間的……
慕嶠還有一個“牧先生”的份，雖然箇中曲折蕭意珩現在也不甚清楚。
但真正會對他產生威脅的只有……
“穿書局？”蕭意珩面一變，湯匙啪嗒一聲摔進碗裡。
“不，”慕嶠搖搖頭，“是真正掌控穿書局的背後之……人。”
他頓了頓，眉眼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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