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此，他角扯出一嘲諷。
“對，我恨你，我就是這麼恨你的。”
蕭意珩不是木頭，他沒有恨過誰，但他知道恨一個人不該是這樣的。
他垂下眼睫，不敢看慕嶠的眼眸。那雙瞳仁裡暗翻湧，多看一眼，就要將他完完全全吞沒。
蕭意珩想說“對不起”，但又覺得一句道歉太過輕飄飄。
靜默半晌，蕭意珩聲音很低：“你既已仙，何不乾脆超凡塵，斬斷執念？”
慕嶠眸底湧現一濃濃的苦。
“我修煉飛昇是為了斬盡塵緣嗎？”
蕭意珩不敢答。
“我在你面前就是一個笑話，”慕嶠咧，自嘲道，“一本低俗小說裡的虛擬人，又怎麼配得到你的呢？”
“不是！”
蕭意珩驟然抬頭，蹙眉急切道。
撞慕嶠幽深的眸子，他又急忙避開視線，搖了搖頭，聲音低了下去:
“我從沒將你當虛擬人。”
慕嶠輕笑一聲。
“你看，其實你並非不懂，只是不願意罷了。”
此言一齣，蕭意珩不敢搖頭，更不敢點頭。
他張了張，想說什麼，卻變沉默。
一手撐著後的石桌，他的掌心沁出一層細的溼意。
慕嶠凝視蕭意珩半晌，見他並不辯駁，他又靠近一步。
蕭意珩盯著地上的青石，見慕嶠的皮鞋尖就要抵上他的，頭頂幽幽傳來聲音。
“你願不願意，已經不重要了。”
慕嶠語氣已經變了，著幾分蝕骨冷意。
蕭意珩警鈴大作，拔腳就朝院子外狂奔而去。
幽篁森森，萬千修竹搖晃著發出低吼聲。
蕭意珩心懸在嗓子眼，運鞋在竹林夾道跑一隻，他本顧不得停下來撿。
白子踩在小徑上，碎石十分硌腳，他強忍痛意，終於跑到石碑不遠的渡口旁。
好在渡口草叢裡就拴著一隻雲舟，他手腳並用，著氣爬進雲舟裡，跌跌撞撞到船槳，雙手立時力搖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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