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意珩瘋狂搖頭，鼻子發酸：“不，我不討厭你！我從來沒有討厭過你！”
聞言，慕嶠漆黑眼眸變得明亮幾分，轉瞬卻又黯淡下去。
“嘶——”
蕭意珩瓣驟然吃痛。
慕嶠長年練劍的指腹生著一層薄繭，彷彿粒的砂紙，輕輕挲殷紅瓣，像細心拂拭過一塊稀世玉，卻在破皮掀起一層戰慄的疼痛。
“這張漂亮的慣會以假真、欺詐巧，為達目的……還有什麼謊言編織不出？”
慕嶠聲音慢條斯理，得極低，眼眸一片冰冷。
“如今，我卻不會再信你了！”
蕭意珩深知自己信口拈來的病，昔日多到說不清的虛詞，只怕在慕嶠能縱主腦之後悉數被抖落得乾淨了。
此刻，他在慕嶠這裡的信譽度為零。
“我，我不是故意的，都是不得已而為之，”蕭意珩目閃爍，支支吾吾解釋，強迫自己直視慕嶠幽邃眼眸，“但我現在真的沒有想跑，也不討厭你，一點、一點……也不……”
說到後面，他聲音低了下去。
慕嶠神木然，鬆開桎梏的雙手，眼眸空地落於虛空，魂魄好似在游離，像聽進了去了又像沒有。
靜默良久，他神平靜無波，緩緩道：
“你騙過我多次？”
蕭意珩一楞。
“你自己還數得清嗎？”
慕嶠抬眸看他。
蕭意珩語塞，舌頭打了結，張了張，沒能出半個字。
室落針可聞。
慕嶠沉默，他垂著眼 眸，不知在思量什麼。
佇立良久。
他似乎終於下定決心，面無表道：
“你騙我多次，我就會讓你……記住多次。”
話音剛落，房間憑空而起一陣無聲的風，“砰——”“砰——”“砰——”所有門扉、窗牖次第重重地闔起，一聲又一聲，震起一陣煙塵。
所有角落的燭火不約而同霍地一聲燒得更旺，照得屋子裡猶如白晝。
欺騙多次，就讓他記起……多次？
“什麼意思？”蕭意珩敏銳嗅到一危險的氣息，看了看四周，面略帶驚惶，“你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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