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
陳知意看見陸承野被放行，只驚訝了一瞬，就放下東西，將病房讓給這兩人。
陸承野點點頭表示謝，然後他的目就停留在病床上，那個白的小被包上。
陳老原本悉的樣貌在他的眼裡變得陌生，陸承野驚訝地發現，記憶中強健的陳老竟然已經頭髮半白，像冬天的霜打在陳老原本如墨般的黑短髮上。眼角和顴骨的皺紋也深了，如同乾裂的河床，裂口正在陸承野的心上。
他從來沒有見過陳老這個樣子，如此脆弱，如此蒼白，和小時候追著用子揍他的那個人大相徑庭。
陸承野小心翼翼地坐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看著輸袋裡的一滴一滴地掉下來，流過彎曲的管道，看著陳老鬆垮的手背被針出明顯的，那些藥就這樣流進陳老的裡。
他所有的希居然就寄託在這些明的上。
陸承野愧疚難過得無以覆加，手搭在床沿上，不敢去陳老的，指尖卻挨著陳老的手。
他嚅囁，終於還是輕聲地了一聲。
“爸爸。”
陸承野的聲音有些抖，他有很多年沒有這樣過陳老了，他甚至快忘了，即便這個人和他沒有緣關係，他依舊在養他的二十幾年至今，扮演著父親的角，從未變過。
陳老的眼睛了一下，他艱難地將眼皮抬起來，雙眼茫然地在病房裡看了一圈，最終眼神落在陸承野皺的眉頭，和略帶胡茬的蒼白的臉。
他閉了閉眼睛，吃力地扯出一無奈的笑，氣若游地說話。
“你這孩子，總是不讓人省心。”
陸承野的眼圈當即紅了。他語帶哽咽地說道：“是我的錯，是我太不小心了。”
陳老躺在病床上，極其緩慢地搖搖頭：“這不怪你，芯控局的弊病，其實我們這些人比誰都清楚，從羅德將軍那一代開始，就已經初端倪。”
他說：“芯控局太重要，重要到那麼多人盯著，都盯不這個地方，芯控局部雜，看似統一，實則派別也多，是一團不好治理的麻。一個理不好，就有可能危及整個大陸啊。把東聯大陸的命運在你一個人頭上，太難為你了。是我們這些老輩人無能啊。”
“您別這麼說，”陸承野搖頭反駁，“芯控局的老前輩們走得多，離去的也多，不能讓他們為此負擔一輩子。更何況，我在這個位置上，就承擔著這樣的責任。如果這個時候再拿那仨瓜倆棗的年齡給自己開，就顯得我耍流氓了。”
陳老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哈哈.....咳咳......”他被逗得猛咳幾下，陸承野嚇得連忙著陳老的口，給他順氣。
又喝了幾口陸承野遞過來的水，陳老緩過來一些，正經說道：“小野，回去吧，回外大陸去。”
“我還沒想回，”陸承野的手在子膝蓋上攥了一下，“有件事，我還沒做完。”
“我知道你要做什麼，”陳老皺起眉頭，額頭上的皺紋在一起，“你想從杜月那把資料再要一份回來，自己搭環境，重新跑一邊決策是不是？”
陸承野不反駁，看著陳老沒說話。
他的確是想這麼做。
資料被刪了，就再要回來一次，技環境不能用了，就再搭一個，他能做一次，就一定能做第二次。
陳老看著陸承野的表，就知道他還沒死心，勸道：“別這個心思了，早在你佈局的那時候，他們就已經察覺了，我們的對手很聰明，不會乖乖等你作的，他們必定早就做好了攔截，你拿不到資料的。”
陸承野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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