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向雲天
心向雲天，默契漸生。
上課鈴聲響過許久，講臺上老師依舊在慢條斯理地講解著課本知識點，枯燥的理論知識平鋪直敘，聽得教室裡大半人都昏昏沈沈，提不起半點神。
底下不同學低頭走神，或是趴在桌上閉目小憩，或是湊在一起小聲說著悄悄話，偌大的教室看似安靜，實則藏著閒散慵懶的氣息。
林野單手撐著腦袋，眼皮打架似的連連耷拉著，沒過片刻便忍不住悄悄打了個哈欠，側頭了旁蘇皓的胳膊，低聲音小聲閒聊。
“這課也太無聊了，聽得我都快睡著了。”
蘇皓輕輕點頭附和，目掃過黑板上麻麻的字跡，滿臉無奈。
“沒辦法，天天都是這些容，早就聽膩了，還不如去場打球自在。”
後排的生們也悄悄湊在一起，低聲聊著日常瑣事，時不時抬眼向前排，不敢鬧出太大靜，生怕被老師當場點名批評。
整間教室裡，唯獨前排靠窗的角落氣氛格外平和安靜。
方才一番談心過後，江會渺心中積攢許久的心事盡數傾訴而出，繃了許久的心緒徹底放鬆下來，周凜冽冷的氣場也和了大半，再也沒有平日裡那副生人勿近的強勢模樣。
他微微靠著椅背，目依舊悠然向窗外遼闊的天際，眼神澄澈又閒適，腦海裡還在細細回味著方才談及氣象學時的滿心歡喜，整個人沈靜又安穩。
旁的顧閒凩沒有急於開口打破這份靜謐，只是安安靜靜坐在一旁，目不自覺落在年清雋和的側臉上，心底滿是淡淡的暖意與瞭然。
知曉了江會渺深藏心底的熱，再看向他平日裡頻頻向窗外發呆的模樣，所有不解與疑盡數煙消雲散，只剩下滿心的理解與遷就。
沉默安靜的氛圍持續了許久，顧閒凩率先緩緩收回目，指尖輕輕搭在桌面之上，語氣輕淡然，主順著方才的話題輕聲搭話。
“既然你這般喜歡氣象學，平日裡應該收集了不相關的書籍資料吧。”
江會渺聞聲緩緩回過神，慢悠悠收回遠眺的視線，偏過頭看向旁的人，神淡然隨，沒有毫遮掩瞞。
“嗯，私下確實攢了不。”
說起自己熱的事，他語氣不自覺和下來，褪去了往日校霸獨有的傲氣與鋒芒，多了幾分難得的溫和。
“家裡書櫃大半位置都擺滿了氣象相關的書籍，還有不天象觀測圖集、氣候研究手記，閒來無事的時候，我都會翻出來細細翻看。”
平日裡在外人眼中不學無、整日閒散度日的校霸，私下裡卻在無人知曉的角落，默默積攢著自己熱領域的知識，這般反差，足以讓所有人倍意外。
顧閒凩微微挑眉，眼底掠過一淡淡的訝異，隨即輕聲問道。
“平日裡課業繁重，課餘時間本就不多，你還能出閒暇時間潛心研讀這些，倒是難得。”
在張忙碌的高中生活裡，絕大多數學生所有空餘時間都用來刷題補習、鞏固功課，極有人願意耗費力，鑽研與應試學習無關的冷門學問。
江會渺淡淡勾了勾角，語氣漫不經心，帶著幾分隨灑。
“於旁人而言是耗費時間，於我而言卻是放鬆消遣。”
“比起絞盡腦鑽研難解的數理題型，死記背繁雜的文科知識點，翻看氣象典籍、研究天象變化，反倒更能讓我靜下心來。”
他本就天資聰穎，領悟力遠超常人，尋常的高中課業知識對他而言輕而易舉，本無需耗費過多心力鑽研學習，刻意低績之餘，空餘出來的大把時間，全都用來奔赴自己真正熱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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