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雲海
週五一放學，班裡瞬間炸開了鬆弛的喧鬧。
連日在頭頂的課業、週考、試卷終於短暫落幕，走廊裡滿是學生說笑打鬧的聲音，書包甩在肩頭，腳步輕快，所有人都藉著週末的由頭，卸下了繃了一整週的力。
林野一把拽住蘇皓的書包帶，邊走邊嚷嚷。
“終於放假了！我這周真的熬禿了，今晚必須打遊戲通宵！誰攔我我跟誰急！”
蘇皓無奈被他拖著走，低聲吐槽。
“你上週也是這麼說的，結果十一點就睡著了。”
“那是意外！”林野底氣十足，轉頭又看向後排收拾東西的生們，隨口問，“你們週末幹嘛？要不要出來聚餐？”
張雨桐搖搖頭，笑著回道：
“我得在家補作業，下週又要小測，本不敢玩。”
“你們倒是輕鬆，一天天啥也不怕。”
幾個人說說笑笑，教室裡人走得很快，桌椅陸續空下來，喧鬧一波波往走廊湧，沒過多久，偌大的教室就安靜了大半。
只剩前排靠窗的位置，兩個人慢條斯理收拾東西，氛圍安靜又格外不一樣。
江會渺單手隨意把書本塞進書包，作懶散利落，眉眼依舊是那副清冷桀驁的樣子，只是耳尖比平日淡紅一點，看著漫不經心，心裡卻早已經記著週末的約定。
顧閒凩收拾得整齊規矩，將習題冊、筆記本一一擺好，側頭看他。
“明天早上去蘇北灘塗？”
一句輕聲問話，瞬間拉回兩人私下的默契。
教室裡已經沒什麼人，零星幾個同學收拾完也匆匆離開，沒人聽見他們的對話。
江會渺指尖頓了頓，抬眼斜他一眼，語氣拽拽的，帶著慣有的不服輸的小別扭。
“不然？你以為我昨天隨便說說？”
“沒有。”顧閒凩低笑，“只是怕你睡懶覺，臨時反悔。”
江會渺挑眉，直接懟回去：
“我什麼時候說話不算數？顧閒凩，你別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好好好，我小人之心。”顧閒凩順著他讓，完全不跟他抬槓，溫縱容寫在眼裡，“那明天早上七點，我在小區門口等你。”
江會渺淡淡“嗯”了一聲，假裝不在意，低頭拉上書包拉鍊。
“別遲到。你要是晚一秒，我自己先走。”
“不會。”顧閒凩看著他口是心非的樣子，眼底暖意藏不住，“肯定準時。”
隔天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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