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十安還沒來得及回答，手腕上不知戴著的什麼東西忽然“嘀嘀”響起來。“心率過高”的提示音響個不停。
許十安趁分神的一秒走了手裡的錢。
“幹什麼？我打劫！”
這話好像是在威脅生，卻是對著老頭兒說的。
許十安拿到錢就跑，拎著一隻垃圾袋沒法跑得很快，只能彎彎繞繞不斷鑽小街。
直到跑不了，才扶著膝蓋停下，倚倒在牆邊，這下嚨是真的在冒煙了。
大口氣，還沒緩過來，小巷邊就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老頭兒素質原來這麼強的嗎？
自己今天這樣挑釁他，免不了一場惡戰。扶著牆站起來，把錢隨手塞進一邊的垃圾袋，做好迎戰準備——到底是先踹一腳還是先來一拳？
等那人走近了，許十安忽然竄出，抬起的拳頭卻來了個急剎車。
看著一臉平靜的生向走來，步履輕盈，不像追了自己幾條街的樣子。
雖然這人看上去文鄒鄒的，但還是要解釋清楚。
“我可不是真打劫！”許十安中氣十足地喊，“那老頭兒賣的東西都是隔夜的，不安全，我這是在幫你。”
“我跑也不是因為我慫！他手邊一堆竹籤子，我和他手太虧了。”
生站定了，細細看著許十安，狀似平靜地問：“他，打過你？”
“打過又怎麼樣？我也沒打他！像他這種黑心商家早晚關門大吉！”
空氣裡又響起“嘀嘀”的聲音。許十安這才注意到生手裡拿著剛才那個黑手環，應該是追自己的時候摘下來了。
很快，一個穿白西裝的年輕人跑過來，額頭上冒了些細汗，有點焦急的樣子。
人的西裝經過了一通跑依然很整潔，面雖然有點疲憊，但是很溫和。
“小枳......”
生卻打斷了：“回去吧。”
莫名其妙。許十安拎起自己的麻袋才想起來還沒還錢。再轉頭，那個長得很好看的生已經沒了蹤影。
晚上，宿舍裡悶熱得要憋死人。八中的宿舍樓很老舊，經常斷水斷電，所以住宿生很。
許十安住的210就只有一個。
白天累了一天，許十安很快來了睡意。可惜，沒一會兒就被熱醒，煩躁地翻了個。睏意在上，許十安卻沒法再睡，被空氣炙烤得渾難。
夜晚太安靜了，閉著眼，不可控地開始審視這破爛的人生，想著想著手就有些，很想拿刀。不過值得慶幸，已經把這些東西都扔了，手臂上那些傷痕不會再添新。
可是心裡確實有一個巨大的空。忍無可忍，手擰了幾下瘦得沒的胳膊，白皙的皮上很快泛起一片青紫。
把臉埋在枕頭裡，著疼痛帶來的愜意，翻了個，想盡快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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