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
燈被調亮了一些。
白敏在病房的小沙發上坐下，問許十安：“還要再睡一會兒嗎？”
許十安這樣躺著和白敏說話，心裡很不安，想坐起來，又被白敏制止。
白敏笑說：“您躺著就好，不然小枳要怪我了。”
在許十安心裡，白敏是南容枳的老師，是和家長一樣的地位。雖然南容枳好像可以命令白敏做事，但許十安現在還是有一種禍害三好學生被抓包的心虛。
“小枳今年才十六歲，是不是很意外？”
白敏說話的語氣也淡淡的，只是不失禮貌。許十安卻從中讀出幾分無奈與心酸。
說不意外是不可能的。南容枳的面部廓流暢冷峻，單眼皮銳利冷漠，本就是很的面相。加上上那種不以喜不以己悲的氣質，更看不出年人的青。許十安一直以為比自己大幾歲，至是同歲。
白敏忽然說：“我的博士生導師張業寧先生是很有名的教育學家，他有一個很好的朋友，南容知遠。”
白敏高中時被保送到北京最好的師範大學，教育學專業本博連讀，是張業寧的得意門生。後來被推薦為南容枳的生活老師。
“我第一次見到小枳的時候，還不滿一週歲，被保姆抱在懷裡，不哭不鬧。”白敏說，“保姆把到我手裡時，也很乖巧。我當時覺得很神奇，世上怎麼會有這麼聽話的小孩兒呢？”
“可是後來我知道，原來不是乖巧，而是淡漠。”
“這種流淌在基因裡的淡漠格，在南容家裡並不見。”
白敏曾經聽張業寧說過，南容知遠是個在上很封閉的人，他的心思極其細膩敏，邊界極強。很人能和他心，而一旦走進他的心裡，他這輩子都不會放手。
南容知遠上學時便獨來獨往。唯一能說上幾句話的就是同鄉張業寧。
張業寧幾乎沒見過南容知遠和除了自己外的任何人有過除了學習工作外的往。可是大四那年，南容知遠剛滿二十二歲，就和張業寧說自己要結婚了。
南容知遠的結婚件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學音樂老師，宋清平。張業寧認識這個人，和南容知遠算是青梅竹馬。但南容知遠從小績優異，很早就跟著家裡來了北京學習，和宋清平在一起的時間只限於十歲之前。
婚禮在冬天舉行，只邀請了至親好友。張業寧看著一婚紗的宋清平，溫婉人，卻鬱鬱寡歡。
那是唯一的一次會面。自那之後，張業寧再也沒見過這個孩兒。
“老師說，南容知遠先生只在十歲之前和宋清平士有過一段短暫的相，卻被南容先生記了一輩子。”
南容知遠二十二歲結婚，次年就有了一個兒，就是南容令儀。
張業寧每次見到這個幾乎和南容知遠長得一模一樣的孩子，就會調侃。南容知遠卻對此不怎麼滿意。
“南容先生覺得令儀小姐長的像自己，所以宋士才不喜歡。”
南容知遠為了討宋清平的歡心，幾乎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最頂尖的音樂盛宴曾經在宋士的二十五歲生日舉行。
“南容先生對外總是強嚴肅的，唯獨對宋士百般溫。”
宋清平三十歲時因病逝世，南容知遠把的骨灰藏在臥室，直到自己離世才一起土。
白敏舉起水杯抿了一口，說：“宋士去世時，令儀小姐只有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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