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權》北行(2)

作者:昀寞Mo·12天前

,沈雪行重新坐回案前。

油燈搖曳,映著他沈靜的側臉。

小祿悄無聲息地添了新炭,又換了一盞熱茶,垂手立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

“小祿。”沈雪行忽然開口。

“小人在。”

“你在宮中,可曾見過陳鎮將軍?”

小祿遲疑了一下:“陳將軍常年駐守北境,鮮回京。小的……只遠遠見過一次,是元昭二年,陳將軍回京述職。”

“哦?那時他是什麼模樣?”

“很威風。”小祿回憶道,“騎著高頭大馬,帶著親兵,宮時連軍統領都對他客客氣氣的。陛下在書房召見他,談了很久。”

“說了什麼,你可知道?”

“這個小的哪能知道。”小祿賠笑,“不過……陳將軍出宮時,臉不大好看。後來聽說,陛下駁了他增兵北境的摺子,還訓斥他‘敵無方,徒耗糧餉’。”

沈雪行指尖一頓。

元昭二年,正是沈觀殊登基第二年,王崇已倒,朝局未穩。陳鎮請求增兵被駁,還被訓斥……

是沈觀殊已對陳鎮生疑,還是另有

“知道了。”沈雪行不再多問,揮揮手,“你去歇著吧,今夜不必伺候了。”

“是。”小祿躬退出。

重歸寂靜。

沈雪行從懷中取出那塊玄鐵令牌,放在燭下端詳。

“殊”字深刻,邊緣已被挲得。他想起沈觀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想起他自己眼尾硃砂痣時,指尖冰涼的抖,想起他站在城樓上,風雪中孤絕的影。

這個年輕的帝王,心裡到底藏著多

他對陳鎮的猜忌,對北境局的察,對王崇舊案的執著……還有,對自己這個“意外”出現的“皇子”,那種覆雜難辨的態度。

究竟是利用,是愧疚,還是……別的什麼?

沈雪行握了令牌,冰冷的金屬硌得掌心生疼。

不要被迷

他在心底對自己說。

無論沈觀殊表現出何種面目,他都是那個可能下令滅你滿門的人。

債,必須償。

可為什麼,每次想到要殺他,心口會傳來那樣清晰的、撕裂般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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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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