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不敢。”他垂眸，掩去眼底緒。
“不敢，不是不恨。”沈觀殊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也罷，恨就恨吧。總好過……視而不見。”
他頓了頓，從榻邊取過一個錦盒，遞給沈雪行：“這個，你帶上。”
沈雪行開啟錦盒，裡面是一枚白玉扳指，通瑩潤，無一雜，側刻著一個細小的“殊”字。
“這是朕登基時，母后留下的。”沈觀殊緩緩道，“扳指裡有機關，按下側凸起，可出三毒針，見封。你帶在邊，防用。”
沈雪行握扳指，玉石溫涼，細膩。
又是補償嗎？
用一塊扳指，補償沈家百餘條人命？
“謝父皇。”他將扳指戴在拇指上，大小正好。
沈觀殊看著他戴扳指的作，眼神有些恍惚，彷彿過他，在看另一個人。
“阿雪……”他低聲呢喃，隨即猛地清醒，別過臉，“你去準備吧，三日後出發。”
“是。”
沈雪行躬退出殿外。
殿門關上的瞬間，他聽見殿傳來抑的咳嗽聲，一聲接一聲，撕心裂肺。
他在門外站了片刻，終是轉離去。
回府的路上，沈雪行一言不發。
小祿和趙錚跟在後，也不敢多問。
快到王府時，沈雪行忽然勒住馬，對趙錚道：
“傳令下去，三日後，本王要隨王前往北境。府中親兵，挑五十銳隨行。另外，讓夜梟來見我。”
“是。”
回到書房，沈雪行屏退左右，獨自坐在案前，將那枚白玉扳指摘下來，湊到燭下端詳。
扳指側的“殊”字刻得極深，筆鋒凌厲，與沈觀殊的字跡如出一轍。機關巧，若不細看，本發現不了那個細微的凸起。
沈觀殊給他這個，是真的擔心他的安危，還是……另有用意？
正思索間，窗外傳來一聲極輕的鳥鳴。
夜梟來了。
沈雪行推開窗，夜梟悄無聲息地室，單膝跪地：
“王爺。”
“起來說話。”沈雪行將扳指放在案上，“三日後，我要隨王前往北境。暗羽能調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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