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權》查寧(1)

查寧

三日後，早朝。

沈雪行端坐金殿之上，冕旒垂下的白玉珠簾遮住了他大半面容，只出線條冷的下頜和那雙深邃銳利的眼睛。他面無表地聽著百奏事，偶爾開口，聲音平穩，卻字字千鈞。

朝會過半，禮部尚書李巖再次出列，手持玉笏，躬道：

“陛下，臣有本奏。”

“講。”

“陛下登基已近一月，然中宮空懸，非社稷之福。臣懇請陛下，儘早立後，以定國本，安民心。”

此言一齣，殿中不員紛紛附議。立後之事，關乎國本，更是各方勢力重新洗牌的契機。如今新帝登基，基未穩，正是押注的好時機。

沈雪行目掃過殿下那些或殷切、或算計的面孔，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李卿以為，何人可堪為後？”

李巖神一振，忙道：“陛下，臣以為，戶部尚書周文之周氏，年方二八，品貌端莊，知書達理，可堪為後。且周尚書忠心為國，實乃良配。”

周文，那個在清心觀與張謙謀、後被罷流放的戶部尚書。其？

沈雪行心中冷笑。這李巖，是在試探，還是在為某些人鋪路？

“周尚書？”沈雪行緩緩道，“朕記得，他因附逆張謙，已被罷流放嶺南。其……怕是配不上這皇后之位吧？”

李巖臉一白，忙道：“陛下，周尚書雖有罪，然其無辜。且周氏一門忠良，其祖、其父皆為大胤立下汗馬功勞，還陛下念其舊功……”

“舊功？”沈雪行打斷他，聲音冷了幾分，“李卿的意思是，只要祖上有功，便可抵消子孫之罪？那要律法何用？要朕何用？”

李巖冷汗涔涔，撲通跪倒：“臣……臣失言！陛下恕罪！”

“罷了。”沈雪行揮手，“立後之事，朕自有主張。退朝。”

“陛下……”李巖還想再說，卻被沈雪行一個眼神了回去。

“退朝。”

百山呼萬歲，躬退下。

沈雪行起，走下丹陛，沒有回東宮，也沒有去文華殿，而是徑直走向了……紫宸殿。

這個舉，又讓尚未走遠的百心中掀起波瀾。新帝對昭烈帝的眷顧，已到了毫不避諱的地步。這到底是深義重，還是……另有圖謀？

紫宸殿，沈觀殊正坐在窗邊榻上，手中拿著一卷《孫子兵法》。見沈雪行進來，他抬眸看了一眼，淡淡道：

“陛下下朝了。”

“嗯。”沈雪行在他對面坐下，抬手了眉心，臉上出一疲憊。

“朝中又在催立後了？”沈觀殊合上書卷，問。

“禮部尚書李巖，推舉周文之。”沈雪行冷笑，“這是在試探朕的態度，還是……寧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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