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權》夜尋(2)

石壁了。

一道暗門無聲地開，出後面另一條向下的階梯。

沈雪行的心跳驟然加速。

他舉著火摺子，朝暗門後看去。那是一條更窄、更陡的階梯，通向更深的黑暗。風聲從下面吹上來，比剛才更冷，更急，像有什麼東西在深咆哮。

他猶豫了。

下去，還是不下去？

下去，可能會找到周延，可能會找到真相，也可能會……掉進另一個陷阱。

不下去，他就白來了。他就只能回去，繼續等，等到周延自己現，等到那場火自己燒起來，等到沈觀殊的子一點點垮下去，等到一切都來不及。

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冰冷。

他抬腳，踏上了那條階梯。

這條階梯比剛才那條更長，也更陡。

他走了大約五十級，眼前再次出現一間石室。這間石室比上面那間大一些，佈置也更像人住的地方——有一張石床，床上鋪著乾草；有一張木桌，桌上放著水壺和碗；牆角堆著幾個麻袋，裡面不知裝著什麼。

石室裡沒有人。

但空氣裡有新鮮的腥味。

沈雪行的心驟然一。他舉著火摺子，快步走到石床前。

床上很，乾草被掀得到都是。床單上有一大灘暗紅的跡，已經半乾，散發著濃烈的腥氣。跡旁邊，扔著一件沾滿汙的外。

沈雪行撿起那件外。

料是麻的，樣式普通，像是市井百姓常穿的。但袖口和襟上繡著極細的暗紋，不仔細看本發現不了。他將外湊到火摺子下，仔細辨認。

那暗紋繡的，是一枝梅。

一枝虯結的、半開的梅。

沈雪行的手抖了一下。

他認得這枝梅。這幾個月在紫宸殿，他常在沈觀殊的、用上看見類似的紋樣——那是昭烈帝的標記，是先帝當年賜下的。這宮裡能用這紋樣的，只有沈觀殊一人。

而現在，這件沾滿汙、繡著這枝梅的外，被扔在這間暗無天日的石室裡，扔在這張散發著濃烈腥味的石床上。

沈雪行緩緩抬起頭，向石室的深。

那裡還有一道門。

一道半掩著的、通往更深黑暗的門。

門裡，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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