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那邊則響起的聲音，江宵聽了會，警惕道：“你在做什麼？”
“檔案掉了一地，我總得撿起來吧。”江暮面不改，將厚厚一沓照片拾起整理好，放在桌上，隨後坐在江宵對面的椅子，好整以暇道，“說吧。”
“是這樣，一小時前，侍者說他看到……”
江宵斟字酌句，儘量不要說出關鍵資訊，最好還能讓江暮主出點破綻，這麼一來，語速便變慢了。
說著說著，江宵總覺似乎有一種被強烈注視著的覺，皺眉道：“你在聽嗎？”
“聽著呢，你繼續說。”
江宵的預沒有錯，江暮的視線始終黏著他，一秒鐘也沒有離開過。
江暮深深地、深深地著江宵，近乎痴迷地著他，看他蓬鬆翹，在燈下泛起金的髮，被親得微腫的，被高領擋得只能看到一截纖瘦的脖頸，都是跟照片全然不同的鮮活。
儘管到現在為止，江宵也沒有對他笑過一次。
跟他分別的這幾年，江宵似乎過得很好，他的大學生活富多彩，邊朋友多得數不過來，不知道那些朋友裡，有沒有跟他一樣，被江宵“青睞”的人？
每每思及這件事，心臟就彷彿被毒蛇灌進毒，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中都流淌著嫉妒的酸。
怎麼可能會沒有？
沒有江暮，也會有張暮，李暮，他對於江宵來說，永遠不可能是唯一的那個人。
除非……
“……那個人是你嗎？”江宵總算把話說完了，並且已經預測了江暮接下來的反應。
他也許會找其他藉口，比如當時正在開網路會議，有不在場證明，抑或是並未出過房，不清楚侍者在說什麼。
畢竟，如果真是江暮策劃籌謀，殺了秦關，他也早就會知道，門口的攝像頭是壞的，他不會留下任何有效資訊。
江宵要找的，就是他言語當中的破綻。
然而江宵沒有料到，江暮居然沒有否認的意思，他沉思片刻，說：“那個人的確是我。”
江宵接下來準備好的諸如“你在狡辯”這類的話這一刻全都派不上用場，生生卡在了嗓子眼，半晌，吐出一句：
“那你為什麼不進來？”
“知道我媽要嫁給你爸的那一天，你跟我打電話說要分手，還說這輩子都不會再見我。”江暮語氣平靜，“我給你發簡訊打電話，訊息石沉大海，你把我拉黑了，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
“知道我們要一家人了，你連夜從家裡搬出來，說只要我們進來，你就永遠不會再回家，你連江叔叔的電話也不接，讓我還能怎麼辦？”
“宵宵，你不想見我，我永遠不會主出現在你面前。”
門口侍者已經冷得開始跺腳，其他兩人卻像刻在原地的雕塑，誰都不，也不說話。
死寂般的迫緩慢下沉。
侍者實在是不想在這種氛圍裡站著了，弱弱道：“我現在能走了嗎？”
沒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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