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請自來的“飯搭子”
江瑤。
江馳的妹妹。
這個名字像一枚燒紅的烙鐵，在林馨月的腦子裡烙了一整夜。
熄了燈的宿舍裡，黑暗裡藏著細碎聲響，把所有都拉到最滿。室友平穩的呼吸聲，窗外偶爾掠過的車聲，甚至是自己咚咚直跳的心跳，都清晰得讓快要發瘋。
睜眼著上鋪床板的漆黑廓，那個名字就在那裡懸著，每一筆，都帶著江馳的影子。
來做什麼？
警告離哥哥遠一點嗎？
這個念頭荒唐又可笑，卻揪著林馨月的心臟，鬆不開手。
如果真是這樣呢？
該怎麼回答？說“好”嗎？
蜷在被子裡，冷得像一塊冰。逃，是唯一的本能。
一夜無眠。
第二天清晨，過窗簾隙，在地上投下一道刺眼的斑。林馨月坐起，看著鏡子裡那張憔悴的臉，眼神空。
赴死，大概就是這種心。
換好服，沒梳頭，也沒洗臉，就那麼失魂落魄地走下了宿舍樓。每一步都虛浮無力，腳剛落下就發飄，提起來又格外費勁。
樓下，生宿舍門口人來人往，充滿了清晨特有的喧囂。
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孩。
站在不遠的香樟樹下，扎著高馬尾，穿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短，腳上是乾淨的帆布鞋。沒玩手機，仰著頭看穿過葉，整個人浸在斑駁影裡，笑得亮眼。
那是一種林馨月已經失去很久，甚至快要忘記是什麼覺的，蓬的生命力。
看見林馨月出來，孩的眼睛瞬間亮了，用力地揮著手，那作幅度大得像是怕全世界都看不見。
“馨月姐！”
江瑤幾步跑到面前，站定，笑得出一口整齊的白牙，鼻尖上還沁著一層細的薄汗。
沒有毫的拐彎抹角，開門見山。
“我江瑤，我哥是江馳。”
“江馳”兩個字，像一道電流，準地擊中了林馨月的神經中樞。臉上最後一點也褪得乾乾淨淨，所有預設的、掙扎的、痛苦的緒，在這一刻被巨大的恐慌覆蓋。
幾乎是立刻就轉過，聲音發。
“不好意思，我還有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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