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你不在我都睡不好
對季宛寧而言，程岷這個人一直包裹著某種矛盾的溫。
從去畫室上班開始，程岷就把房子租到了畫室步行不到五分鐘的地方。那的房子地段好、環境佳，曬太，廚房和客廳都裝著整面的落地窗，很充足。
也是今年才開始工作的，前幾年因為和神狀態都很差，程岷堅持不讓去工作，只在家靜養或者出門散心。出租屋的房租他會按時，還專門請了阿姨來做飯打掃衛生，更不用說從結婚起到現在，他每個月都會雷打不地往卡里轉三萬塊零花錢。
他當初把從醫院接走，就說了一句“我不會讓你過苦日子”，他完完全全做到了，所以從質和行為方面看，他對是極好的。但從裡的言語上看，他完全不是個會甜言語的男人，話很，有時兩個人坐在一起，不開口的話，他能一句話都不說。結婚這麼久，也沒有聽他說過我你我想你之類的話。
之前列舉的那三種可能裡，其實第二種是最有可能的——程岷本不。
可既然不，為什麼要花自己的積蓄給支付手費？為什麼要主和結婚？又為什麼這些年如一日地保障生活無憂？
當年去領證前，程岷輕描淡寫地告訴，他們是從小就認識的鄰居，是一起長大的好朋友。
什麼樣的鄰居？什麼樣的朋友？怎樣的“從前”？能讓他義無反顧地接過的人生？
想著，思考著，頭忽然就劇痛了起來，腦子裡除了一片令人心慌的空白，什麼都沒有。
用力抱腦袋，渾控制不住地開始發抖。
為什麼這麼多年了，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
“宛寧？宛寧！抬頭看著我！”
程岷的語氣不再像剛才那樣平穩，嗓音無意識地拔高，變得焦急，一聲聲地敲進季宛寧混的意識裡。
的臉被一雙溫暖的大掌捧住，被迫抬起茫然無措的雙眼，程序岷深邃如墨夾雜著一痛苦的雙眸。
和從前一樣，奇蹟般的，的緒平息了下去。
“別想了，”程岷低頭把人攬懷中，掌心輕地過繃的後背，“不要再想了……深呼吸，放輕鬆。”
直到在他懷裡徹底鬆懈，呼吸恢覆平穩，他才低聲開口：“頭髮還溼著，我給你吹乾，然後早點休息，好嗎？”
季宛寧把臉頰深深埋程岷的膛，聽著他低沈溫的嗓音，疲憊地點了點頭。
程岷拿來吹風筒，上電源，抱著膝蓋安靜地背向著他坐，著他的指尖穿梭在的頭皮和髮之間，一下又一下。
的頭髮很長很多，吹起來需要不時間。程岷一直都很有耐心，等最後一縷溼發在他指間變得蓬鬆，他才關掉電，用梳子理順。
“好了，”程岷順手把後脖被熱氣蒸得微的碎髮撥開，讓氣，“去洗個臉就睡吧。”
就在他轉準備收拾吹風筒時，襬忽然被輕輕扯住。
季宛寧沒有回頭，聲音有些抖：“程岷，你還是……不希我想起過去嗎？”
這個問題，曾問過很多次。失憶前過著怎樣的生活，究竟發生過什麼，程岷每次都避而不談，只是讓別回頭，要向前看，好好過重新開始的人生。
車禍後的頭一年，時常像剛才那樣頭痛裂，拼了命想要恢覆記憶，後來在程岷日覆一日的陪伴下，漸漸不再刻意去想要記起什麼，但總會有控制不住的時候。
程岷形一頓，垂眸看著烏黑的發頂：“你想恢覆記憶麼？”
季宛寧仰頭，後腦勺蹭過他實的腹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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