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 你啊
這一夜, 唯有季宛寧睡得安穩。
和鄒文謙相擁而眠，什麼也沒做，只在睡前親了親彼此的臉頰。
被他地圈在懷裡, 後背著他溫熱的膛，那是一種讓人徹底放下防備的踏實。忽然貪這樣的懷抱，心底萌生出一自私的念頭--不想他走。
做了一個夢，夢裡沒有遠赴重洋的別離, 只有歲月靜好的尋常。夢見兩人到了法定年紀, 順理章地結了婚，往後三餐四季, 煙火人間，就這樣平平淡淡地，攜手走完餘生。
但夢醒了, 鄒文謙就要走了。
離別的日子飛速到來，他得提前去國辦理學手續。
出發那天上午，季宛寧在虞菲懷裡哭了很久才乾眼淚走到門口, 笑著牽住鄒文謙的手去機場。
一路上沒掉一滴淚, 鄒文謙卻一直埋在肩窩裡，不肯讓看見他通紅的眼睛。
機場裡, 廣播反覆催促, 去往波士頓的航班即將停止檢票, 直到最後一遍播報響起，鄒文謙才鬆開季宛寧，一步三回頭地往安檢口走。
飛機起飛後, 季宛寧獨自坐在候機廳，過玻璃著天上的飛機軌跡，眼淚終於忍不住, 埋在膝蓋上失聲痛哭。
這是人生裡又一次分別，親媽離開，程岷去隔壁市讀書，喬昭、蔣桃出國了，每一次都讓不過氣。虞菲說，是太重了。
不知哭了多久，肩膀忽然被了一下。季宛寧埋著頭沒，直到有人將一張乾淨的紙巾遞到眼前。
楞了楞，慢慢抬起頭。
視線模糊裡，程岷就坐在對面，神平靜地看著。
用手背胡了下眼淚，沒問他怎麼來了，起問：“幾點了？”
“十二點半。”程岷跟著站起來。
“那我得趕快回去了，要陪我媽去覆查。”得讓自己忙碌起來，這樣才不會想起鄒文謙不在邊了。
拿起一旁的包，剛要轉，發現包鏈沒拉。低頭一看，那張塞進鄒文謙口袋裡的Visa卡，竟回到了的包裡。
深吸了一口氣，拉好鏈子。
程岷看著強撐著鎮定的背影，忽然想起當年自己離開廣州時，沒送他，在房間裡不吃不喝，整個人像被走了魂魄，直到聽見他的聲音，才肯乖乖進食。
那時的難過是死扛，是用沉默跟他的離開較勁。
可面對鄒文謙的離開，卻能迅速收拾緒，去做其他事把自己離出來。
他說不清這是的長，還是當年的他，比如今的鄒文謙在心裡更重，重到連線都做不到。
他不自覺就進行了對比。
說來可笑，這種對比，他暗地裡做了無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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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鄒文謙去國已經快三個月的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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