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時瀾神一如既往的冷淡，搭在扶手上的食指輕輕敲了敲只要他按下按鍵，就會有傭人立即上來替他去檢視盛錦的況。
但是那隻手按著扶手挲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控著椅轉向客臥的方向。
臥室門敞著，裡面很安靜，如果不是凝神細聽，幾乎無法察覺到屬於另一個人的呼吸聲。
盛時瀾面上沒什麼表，禮節地敲過門後就控著椅緩慢地移到浴室門前。
“盛錦。”
浴室的門敞著，小孩兒著子坐在浴室正中的矮凳上，一頭垂曳到地的黑長髮上沾滿了泡沫，連帶著讓他的上和臉上也沾到許多，那雙漆黑的眼睛聽見靜後直勾勾地看過來，大概是環境的作用，莫名讓人覺得他的眼底也是一片溼漉漉的水汽。
他的視線在看見盛時瀾後才開始聚焦，之前似乎是一直在看著某個方向出神。
他們平時接不多，盛錦對盛時瀾有種莫名的畏怯，和他對視時常常很快就移開視線。但是這次他難得看久了一些，似乎不太明白對方會突然出現在他的臥室裡。
“你在做什麼？”
盛錦回過神，搭在膝蓋上的手緩慢收，表看起來還有些在狀況外的茫然，“何叔……讓我等他。”
盛時瀾慢慢擰了眉，沉默著向他靠近，先是瞥了一眼溼漉漉的長髮，接著抬手在一旁的控屏上輕點幾下，熱水就“譁”的一聲從高的花灑中灑落下來。
“啊”
坐在底下的盛錦頓時像只應激的貓，猛地從椅子上跳起來，腳踩在溼的地面上踉蹌了兩步後控住不止向前栽倒，徑直撞進盛時瀾的懷裡。
盛時瀾也沒想到何究所說的“怕水”指的是這種程度的怕，他扶住懷裡的溜溜的，重新抬手將花灑關閉，又架住盛錦兩邊的腋下讓他站好。
“這麼怕？”
盛錦沒有回答他，攥著他小臂的手控制不住用力，渾也繃得僵直，那頭長髮被水打溼，藤蔓一般蜿蜒纏繞在上，看起來像只落水的烏。
盛時瀾凝視他半晌，最後縱椅往前。
“坐好，轉過去。”
盛錦緩過神後抬頭瞧了他一眼，接著才抿著按照指示回到矮凳上背對著他坐好，盛時瀾取下一旁的活花灑，抬手試了試水溫，然後才讓水流一點點浸溼盛錦的長髮。
盛錦抿著，一聲不吭地任由後的人擺弄，在驚嚇過後，一種在往後他會懂得的、名為“尷尬”緒漸漸湧現出來，使他變得坐立難安每當和這個人相時，他總會不自覺面臨這樣的困境。
盛時瀾並不關心他的反應，他自認並沒有多餘的耐心，當初將盛錦撿回來的決定已經算是個意外，當下的場景更是遠超他的預料。
沒了談，這片寬敞的空間就倏地沉靜下來，僅剩輕微的水流聲不間斷地響起。
過了大約五分鐘，一直任憑擺佈的人突然了子，接著囁喏著說了什麼，盛時瀾沒聽清，於是關了水問他，“你說什麼？”
盛錦大概是糾結又忍耐了好久，直到有些不了了才微微紅著眼轉過頭說，“疼……”
盛時瀾一時沉默，示意他轉過後重新開啟水，放輕了力道。
“太長，剪了吧。”
他的話音來得突兀，像是已經徹底做下了決定，盛錦猛地一抖，過了一會兒，他有些急促地站起，又轉過頭從盛時瀾手中一把拽過自己的頭髮，攥了後拔高音量喊道：“我不要！”
盛錦喊完後才驚覺自己發出的聲音很大，以至於尾音砸落在浴室的瓷磚上發出空的迴響，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的這瞬間，懊悔的緒掙扎著漫上他蒼白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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