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些話後，眼見盛時瀾的眉頭已經明顯蹙，何究再次在心底嘆了口氣，才接著說，“我知道您在擔心什麼，爺。”
“您在擔心小錦傷，擔心他有一天會因為所謂的善良險境。”
“您擔心失去他。”
或者，何究加重了心底的嘆息
用“恐懼”來形容要更恰當一些。
*
當晚臨睡前，盛錦的臥室門同樣被人敲響。
盛錦躺在床上，扭頭看見走進來的何究，裹在被子裡翻了個，擺面向他的姿勢。
他知道對方的來意，因而在何究開口前，他已經先一步低聲說：“何叔，我其實不應該對他說那些話，我知道。”
盛錦將半張臉在被子裡，只出一雙難過的眼睛，“我每次在吵完以後就後悔了，但我總是控制不住自己我是不是變了一個很壞的人？”
何究坐在床邊，手他的頭，又拍拍他的後背，安他，“這不是你的錯，小錦。這是每一個人長的過程中都會遇到的事，我們只是需要學會收斂緒。”
“可是書上說，人永遠不應該用最鋒利的匕首對準自己最親近的人。”盛錦抿了下，聲音變得更低，“我該怎麼道歉？我做不到承諾說我永遠不會再這樣做了。”
“做你自己就好，爺從來沒有怪過你。”
何究說完這句話，頓了頓，又補充道：“但我們都希你能更珍惜你自己。”
“……嗯。”良久，盛錦悶悶地應了聲。
深夜，盛錦臥房的門再次被人悄無聲息地推開。
來人坐在他的床邊，手掌輕在看似睡沉的人發頂，過了兩分鐘，才低了聲線開口，“何究說你保證不會再用這樣的方式解決問題，是嗎？”
他的問題在半分鐘後等來回答
“是儘量，儘量不用。”盛錦閉著眼，小聲糾正他的措辭。
“好。”
他回應的語氣因為太輕而顯得格外溫，盛錦沒忍住睜開了眼，對上床畔靜看著他的人的視線。
“還在生氣嗎？我向你道歉。”
盛錦搖了搖頭。
“按照這樣的況，我們以後可能還會吵架無數次。”盛錦想了想自己和對方的格，有些鬱悶地補充，“噢，或許只是我一個人在無理取鬧地發脾氣。”
“你可以對我做任何事，我不會怪你。”
“那你能保證以後不會手我的任何事嗎？”
“……”
空氣陷短暫的沉默，盛錦無聲地等待了一會兒，才終於等來了盛時瀾的退讓，似乎這個答案已經讓對方深思慮了很久，“我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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