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浩的風雪潑過兩，……
浩的風雪潑過兩，舊年也悄然行至尾聲。在一元覆始之際，盛錦迎來了他的第一個生日。
在此之前，“生日”帶給盛錦的印象僅僅停留在垃圾箱裡翻出來的別人吃剩的油蛋糕。生活在布朗克斯的底層人除了想盡辦法將肚子填飽以外，就是考慮如何度過一個又一個寒冬。
沒有人會去在意這樣堪稱奢侈的日子，“生日”在他們的眼裡被視為上層人的節日。
盛錦從來也不關心自己在哪一天出生，撿到他的人從沒和他說過，他便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是沒有生日的。
他對於“生日”開始產生清晰的認識來源於進學校之後所接到的人群，他們無不在用言行向盛錦傳遞一個訊號——“生日”，是對每個人來說都非常重要的一天，是需要用派對、蛋糕、鮮花和禮裝點的日子。
這樣的認識在他們眼中是如此天經地義，以至於盛錦在第一次被問到生日並說出“我沒有”時，見地引起了周圍人的質疑。
因為好奇而帶頭髮問的孩兒既驚訝又生氣，和盛錦平時鮮接，當下並不覺得他在說實話，只以為他不想告訴自己而在撒謊，於是憋紅了臉忿忿開口。
“怎麼會有人不知道自己的生日呢！這是每個人都有的！盛不想告訴我，可以直說，為什麼要說這樣的話呢？”
而盛錦只是疑地搖頭，“我真的不知道。”
接著他想了想，反問道，“為什麼大家都要過生日？難道沒有不需要過生日的人嗎？”
大概是盛錦的語氣太過誠懇，孩兒因為他話裡的容楞了一會兒，才問他：“難道你從來沒過過生日嗎？”
盛錦仍舊搖搖頭。
他沒覺得有什麼不對，但是問話的孩兒卻像是誤會了什麼，緩慢而又不可置信地出一個近乎同的表。
“……哦不。”張了張口，神變得有些愧疚，“對不起。”
盛錦沒覺得這是件需要道歉的事兒，相反，他非常好奇他所問出的問題的答案，“你還沒有回答我為什麼呢。”
“我也不知道。”孩兒頓了下，聲音放低了些，“媽媽說，我是帶著許多人的期待出生的，所以每年的生日都要辦得非常非常隆重才行。”
迎著期待而誕生的。
盛錦因為這句話楞在原地。
他並不覺得自己是迎著某個人的期待誕生於世的，或許在最開始的時候，也不會有人因為他的誕生而到喜悅。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被拋棄的，孕育他的人丟掉他就像丟掉一掛在服上的小草。
過往的十年間他都覺得無所謂，潛意識裡也從未有過太多的埋怨和憤怒，只是自然而然地接了自己的出，又順其自然地生活下去。
可直到在這個時候，他才恍然驚覺——原來這個世界上更多的人，他們是在周圍人心心念唸的盼與祝福當中誕生的。
興許是因為愧疚，孩兒在離開前邀請盛錦參加他的生日晚宴，即使被他婉拒，在放學前還是讓自己的司機給他送來了包裝好的緻蛋糕和曲奇餅乾。
很有分量的漂亮盒子在盛錦的掌心，連帶著他的心也像是被一座小山住，變得沈甸甸的。
懷揣著不知名的心事，這天晚上盛錦回家後難得表現得有些心不在焉，在熄了燈以後也沒有馬上睡著。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因為頭一次驗到這樣的緒，心臟像是泡了檸檬的海綿，酸又沈甸，任憑心底的小人怎麼用力去擰也擰不乾淨。
“盛錦，你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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