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不存於凡塵的仙人。
邵衢似是注意到我的出神，也對我出手，語氣意味深長。
「棠兒，昨日之事是我不對，也罷，便讓你以平妻之禮府，可好?」
我肩膀抖著，驟然回神。
我與邵衢已有之親，邵府中人人知曉。
即使這位大公子看上去想要幫我，可我不知除了嫁給邵衢，還能有什麼別的出路。
普天之下，何能尋容之?
一滴眼淚砸了下來。
我恍若未覺，再沒看邵存，接過了邵衢的手。
然後為了邵衢的妾。
——寧姨娘。
第二次見面，便是邵存的葬禮。
我在邵府的日子其實並不差。
除了那一夜，從前並未有人為難過我。
即使是邵衢娶自己心上人為妻後，我的吃穿用度也從不短缺。
我從前不知道為何。
直到邵存去世那日，滿府縞素。
我聽見兩個下人在竊竊私語。
「大公子死了，那寧姨娘那邊的份例......」
「這些年，若非大公子照拂，以夫人的子，寧姨娘恐怕連口熱飯都吃不著。」
「大公子究竟與寧姨娘什麼關係?為何要這樣護著?」
「噓!這事你也敢妄加議論!」
「大公子這不是死了嗎......」
大公子死了嗎?
大公子死了。
(04)
我恍然驚醒。
床邊只餘燭火噼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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