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下次我們再去書齋買。」
「你從前去過京城，那裡是不是真如遊記裡說的那般繁華，還有胡人在街上賣?」
「想知道的話，我們一起去看一看吧。」
「真的可以嗎?」
「為什麼不可以。」
我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毫無關聯的話。
邵存也就十足耐心地一句一句回覆。
我到他的指尖，明明是秋日，明明屋已經燒了地龍，他的手卻冷得如冰。
他下意識瑟了一下，避開我的手:「我上涼。」
可我卻很固執地雙手合攏，握住他的手，一遍遍地呵氣，試圖讓他暖和一些。
「邵儀景,」我說,「你可不可以活得久一些?」
這一次，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我想，生老病死不控制，這大概是一個很無理的要求。
所以他才不說話。
「剛剛喜婆說這一日的喜氣可以讓人心想事。」我慢慢地說,「所以我許了個願。」
願他長命百歲。
邵存終於開口，嗓音著一沙啞:「我知道，我也許了一個願。」
可那願是什麼，他不肯告訴我。
當晚，我就做了個夢。
夢見第一次來邵府，這滿院雕樑畫棟，我不敢看，在管家後亦步亦趨。
有人站在我後，問道:「那是誰?」
「是寧家姑娘，從前和咱府上還定了娃娃親。」
「既是家父故之，多照看著些。」他說著，便劇烈地咳嗽起來，掌心落了點點,「你親自去盯著，別讓人怠慢了。」
「是。」
夢中的我並未回頭。
夢外的我渾渾噩噩，好久才恍然大悟。
原來我不止見過他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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