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震天坐回主位,陳玄被安排在左手邊第一個位置。這個位置,比韓嘯天還靠上。
龍語笙坐在陳玄旁邊。對面是陸承軒,他的臉已經白得沒有人了。
侍者開始上菜。翠湖莊園的廚子是韓百川從省城挖來的淮揚菜大師,一道道緻的菜餚端上桌:蟹獅子頭。兜長魚。大煮乾。文思豆腐。
但沒人真正在吃飯。
龍震天端著一杯黃酒,目在陳玄上轉了幾圈,終於開口。
“年輕人,你知道我為什麼欣賞你嗎?”
“不知道。”
“因為你不像臨城那些廢。”龍震天瞥了一眼陸承軒,“臨城的年輕人,見到我,要麼點頭哈腰,要麼戰戰兢兢。就連他......”
他用酒杯指了指韓嘯天,“老韓跟了我二十五年,在我面前說話都不敢大聲。”
韓嘯天低著頭,苦笑了一下,沒有反駁。
“但你不一樣。”龍震天盯著陳玄,“你見我,沒有討好,沒有畏懼。你站在那兒,像站在自家客廳裡一樣。”
“龍老爺子過獎了。”陳玄端起酒杯,“我只是不太習慣裝。”
龍震天哈哈大笑,笑聲震得桌上的杯盤都在。
“好一個不習慣裝!”
他一口喝乾杯中酒,用袖子了,忽然低聲音。
“那我問你一句實話,你願不願意裝?”
陳玄放下酒杯,看著龍震天那雙鷹隼般的眼睛。
“那要看什麼事。”
“如果我不同意你和語笙在一起呢?”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扔進水裡,滿桌人都停下了作。
韓百川的筷子懸在半空。韓嘯天的茶杯停在邊。陸承軒的手指攥了酒杯,骨節發白。
龍語笙的微微繃。側過頭,看著陳玄。
陳玄沒有立刻回答。他夾了一塊兜長魚放進裡,慢慢嚼完,嚥下去,又喝了一口酒。
然後他才開口。
“龍老爺子,”他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您同意或者不同意,這是您的事。但我和語笙在一起,是我們的事。”
龍震天的眉挑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我的意見不重要?”
“重要。但不是決定的。”陳玄直視他的眼睛,“語笙不是貨,不是龍家和陸家易的籌碼。是一個年人,有選擇自己人生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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