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無佑僵住了。
小廝在一旁道:“昨日大雨滂沱,山崩地陷,殃及了不落村幾個離得近的,死了不人。”
“一共八,四是正在耕作的村民,三是私塾的孩,還有一...“
轟隆!
一聲雷鳴後,一滴兩滴雨水落下,接著便像是洩了氣,嘩啦一聲全部砸了下來。
小廝的聲音模糊不清:“當時正在教書...誰能想到....”
雨水冰冷,順著脖頸落,沈無佑已經聽不清他的話語了。
暴雨劈里啪啦砸在棺材上,這聲音驚了沈無佑,他下意識揮手,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了雨,人卻遲遲沒有,只是站在原地。
他喃喃:“這怎麼可能?”
而後聽到小廝說當時恰好他們一行人正在不遠遊山玩水時,他閃至小廝面前,掐住他的脖頸將人提起來,聲音森然:“為何不救他!”
小廝對上一雙通紅冒著戾氣的雙目,居然還咯咯笑了兩聲:“已遲...怎麼救?”
沈無佑猛地鬆手後退幾步,小廝捂著脖子坐地上,半晌走過去道:“人雖死了,但也不是沒有辦法。”
沈無佑眸一冷:“你說人死了就死了?”
他想起屋那個和沈榆幾乎一模一樣的年,心中生出一希冀,這棺材裡的人,必然也是個冒充的,絕不可能是他。
明明昨日晚上,他還為沈榆買了話本,兩人看著看著就睡著了,一前一後擁著,怎麼第二天就會發生這樣的事?
絕不可能是他。
小廝頓了頓,不明所以。
可人早就沒氣兒了,這不是死了是什麼?
沈無佑聲音彷彿從齒間出來一樣:“他不可能死。”
小廝:“......”
沈無佑這樣的狀態,顯然是有些瘋魔了,但小廝並不多說什麼,反倒是這樣才好。
“仙長說的是,沒死,沒死。”他笑了幾聲,眸中閃過一猩紅,“既然如此,小的就不打擾仙長的良辰吉日。”
藏在棺材底層的白九頓時楞住,只覺得這小廝有些古怪,卻說不上哪裡不對勁。
下一秒,他就聽見頭頂傳來嘎吱嘎吱的靜,好像有人在,可明明躺著的是,怎麼會呢?
白九突然背後發寒,不會吧?!
沈無佑將冰冷的目從小廝上收回,他也聽見了棺材中的靜,眸中一片黑沈,沒有任何驚慌,也沒有任何緒。
一個影坐了起來。
沈無佑死死盯著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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