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居然是他。
白九心中被制住的厭惡此刻像是決堤的洪水,從口逆流而上,在舌帶起一陣戰慄,可他不能表現出任何不對勁,因為白九知道,玄劍老祖一雙眼睛老練而毒辣,在這裡,所有人的一舉一都逃不過他的眼睛,有任何異樣,都會引起他的懷疑。
可玄劍老祖此刻臉上帶著慈祥的笑意,他確實和諸多凡間畫像上的老祖有著同樣的白鬚,但個頭高,子骨朗,一藍白的窄袖劍袍頗有些爽朗,背後三把樣式不同的長劍,每一把都經過千錘百煉,斬過無數妖邪,帶著凜冽的煞氣。
見眾人震驚中又有些好奇,玄劍老祖哈哈大笑幾聲,在瞬間將所有人的表盡收眼底,他步子邁得很大,但是有些微跛,不細看敲不出,白九卻瞬間反應過來,這是當年大戰中留下的舊傷。
玄劍老祖近至沈無佑側,在一米停下腳步:“無佑,許些年不見,你的名聲怕是早已傳遍整個修仙界,讓老夫看看你的修為——”
沈無佑黑的眼睫輕兩下,幾乎是嘆息著道:“不必了。”
玄劍老祖卻並不將他的話聽在耳裡,閃電般彈出神識,下一秒臉上的表就僵住了,接著從他的脖頸泛起了紅,他的聲音帶著怒意響徹天際:
“是誰?!我的好徒兒,到底是誰將你的修為,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心中不敢置信,沈無佑的修為居然生生倒退了一半,不僅如此,他本被拔出的又有死灰覆燃之勢,這對於一心修煉,追逐強大力量的沈無佑來說,不啻於毀滅的災難,可是.....
玄劍老祖瞇著眼睛,自己的好徒兒臉上依舊如同往常那樣,沒有半分緒,是不在意?
他收回神識,掃了一眼合歡宗弟子,眸中閃過一不屑,這抹神沒有被任何人察覺,只因他在瞬間就掛上了和煦的笑,著自己的白鬚,朝著他們點了點頭:
“諸位此次的來意我已知曉,老夫這些年閉關治療傷勢,對自己的徒兒多有疏忽,眼下還請諸位盡心盡力,替我這徒兒拔除!”
他話音落下,抬腳往前一步,腳踏大地,威激盪,本來呆楞的眾人頓時反應過來,嘩啦啦跪了一地。
有人高聲道:“供應玄劍老祖出關!”
這一聲之後,恭迎之聲此起彼伏。
即便合歡宗弟子並非劍宗弟子,他們沒有理由作出如此姿態,但玄劍老祖上那威卻得他們不得不下跪,從心底升起一臣服之意。
這修真界,五百歲的修士可不多見。
玄劍老祖表滿意,俯視著他們的姿態,角的笑意微微擴大了些,移著的視線突然停住了,無數脊背間,有一人渾抖,卻依舊筆直地立在那。
白九邊的師兄悄悄手拉他,喝道:“青兒你在做什麼?那可是玄劍老祖,還不快快跪下!”
白九紋未,腳下泥土卻被汗水浸出了一片深痕。
沈無佑也注意到此的異樣,輕輕皺起眉頭,不待玄劍老祖出聲,他便朝著白九走去,眾人只看見白的襬從他們眼前拂過,朝後去了,想起,卻被威得只能匍匐在地。
白九抬頭,看見的就是沈無佑一雙黑眸,他沒有說話,只是這樣看著自己,表帶著些他看不懂的緒。
白九心想,他是來責問我為什麼不跪的麼?
他的眸越過沈無佑,和玄劍老祖對上了視線,不由得,白九想起十年前那慘案。
那一日,有人藉著故意引白九前去,卻早已在那提前佈下了劍陣,他一踏此地,便出原形,隨後三盟八宗趕到,那被染紅的宗門石柱,以及狂暴的妖,赫然昭示著什麼。
白九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目移開,他不能再想那些事,每一次回憶對他來說都是極大的折磨,即便那是書中的劇,可白九卻是實實在在遭到恨意目的折磨,暗無天日的地牢,他不願再想了。
玄劍老祖皺起眉頭,盯著白九看,剎那間,他彷彿看到對方眼中深不見底的怒火,可一瞬間就消失不見,但這年他從未見過,他咕噥一聲:“真是奇了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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