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安在》2017(四)寒冷的冬天4(2)

作者:節能燈幾號·10天前

“哪有,我變化可大了。你不覺得我變得更漂亮了嗎?”曾雲笑著回應道。

文敏微微一笑,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鏡子中的兩個人,恍惚間,彷彿看到們都穿上了婚紗,就像們曾經約定的那樣。

突然,樓外響起的鞭炮聲如同一把利刃,將文敏從好的幻想中生生地拉回了現實。“我跟我弟來的時候,你猜我們到誰了?”文敏突然說道,沒等新娘猜,就迫不及待地解釋起來,“我們到航一了,他騎著腳踏車在山腳往這邊趕呢。”

曾雲楞住了,“他怎麼知道我結婚的事?你不是說他今年要帶朋友回來嗎?怎麼,沒帶回來?”

“他不知道,就是去峽口看風景打發時間。朋友是帶回來了,不過沒待一天就走了,他們分手了。”文敏沉默片刻,小聲說道,“你說他都來了,要不要讓他來婚禮上唱兩首歌,活躍活躍氣氛?”

曾雲盯著鏡子中的文敏看了許久,見正常,確定沒開玩笑,便問道:“你覺得他會答應嗎?”

其實文敏也不確定。因為自己曾經的任,他們和周行一的關係早已回不到從前。忐忑地說:“應該會吧。就算看在你的面子上,他……他也該會答應的吧。”

見曾雲沒有說話,文敏知道默認了,“他把我電話拉黑了。”

曾雲只好用自己的手機撥通了周行一的電話。“喂,哪位?”聽到那悉卻又多年未聞的聲音,曾雲楞了一下,才對著電話說道:“航一,聽說你今天一大早就騎車來金鼎了。就算是來參加我婚禮,這也太晚了,等你到金鼎的時候,我都到主城了。”

電話那頭的周行一沉默了許久,才再次開口:“我也是文敏剛剛跟我說,才知道你結婚的事。你打電話給我幹嘛?難道還差我這兩百塊份子錢?”

“我們一個月掙四五千的隨份子是幾百,周老闆一年掙幾十萬也是隨幾百,這說不過去呀。”認識這麼多年,這還是們第一次如此開玩笑,曾雲顯然有些不適應。深吸一口氣,說道:“我想,既然你都來了,我婚禮上正好缺幾個活躍氣氛的人,能不能請你唱兩首歌?”說完,閉上眼睛,張地等待著周行一的回答。

“行吧。”周行一答應了。

“我們馬上就要出發了,我讓人去接你,然後你跟我們一起坐送親的車隊走,行不?”曾雲看著文敏,見不停點頭,確認自己的說法沒問題。

“好,聽你安排。”電話那頭傳來周行一肯定的聲音。

於是,文敏撥通了弟弟的電話,囑咐他前往峽口,將周行一接到此。這時,曾雲忽然反應過來,打趣道:“我就納悶你為啥非要提他,難不是想讓我幫忙?”被識破小心思的文敏,只能尷尬地傻笑。

正當們還想繼續閒聊時,樓道里傳來一陣雜的皮鞋踩踏聲,原來是接親的隊伍上樓來迎新娘了。曾雲說道:“時間到了,我就不等你了,我先走一步。”

文敏自然明白話語中的含義。想當年,們倆關係親無間,還曾約定要一直做好姐妹,連婚禮都要一起辦。周航一和文敏分手時,曾雲比還著急,一個勁兒地勸和。只怪文敏當時太過任,對周航一的主示好視而不見。如今,連伴娘都沒法當了。事已至此,也沒什麼可後悔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當眾人走出院落,即將上車時,周行一也到了。他把車停在不遠,獨自朝著這邊走來。

曾雲的哥哥指著遠走來的人,對妹妹說:“我怎麼看那人像是周行一?”

“沒錯,他是來送親的,等會兒還要一起去主城呢。”曾雲當然也看到了他,仔細回想,已經好幾年沒見過面了,哥哥更是有七八年沒見過他。沒想到他幾乎沒什麼變化,一眼就能認出來。

曾希林看著那張悉的臉逐漸清晰,往事也如水般湧上心頭:“你是怎麼聯絡到他的?畢業後,同學們都和他斷了聯絡。那年寒假,我想著他是我第一屆教的兩個班中唯一考上211大學的學生,家庭條件那麼艱苦,能取得這樣的績實在難得,本想請他回班上和學弟學妹分經驗,結果電話一直佔線。”

曾雲笑道:“你沒看到我旁邊是誰嗎?文敏一齣馬,他還不是隨隨到。本來沒打算讓他來,正好婚禮上缺個唱歌的人,現的人才不用白不用,既能多收點份子錢,還能省幾百塊演出費。”

曾希林看著妹妹和文敏,他自然記得文敏和周行一曾是,也是妹妹最好的閨。在縣回金鼎的大上,他曾見過他們倆親的樣子,而坐在最後一排的妹妹當時則氣得握拳頭,對旁邊的自己的話充耳不聞。結合高中時為數不多的共同記憶,他忽然明白了許多事,難怪那時妹妹的行為有些奇怪。世事無常,沒想到高中就開始的兩人,至今也沒能修正果。

曾希林記得妹妹高二那年,發生了地震,學校為了安全起見放了七天假。在回金鼎的大上,妹妹見他愁眉苦臉,便問緣由。他無奈地說:“我教的第一屆學生都兩年了,班級裡一個榮譽都沒拿到,學習績在年級下游,運會、班級文化和衛生評比也一塌糊塗,這第一屆要是就這麼毀了可怎麼辦。”妹妹裝作不經意地提醒道:“你們班那個周行一,唱歌很好聽。下個月就是英語節了,你可以讓他上臺表演唱歌,說不定能實現零的突破。”

自己疑地問妹妹怎麼知道他唱歌好聽的。妹妹解釋道:“我在大上看到和周行一一起的孩是我的舍友,們宿舍有他初中時給那孩錄製的唱歌磁帶,閒著沒事就會放來聽。”

其實,那時曾希林對周行一併沒有特別的印象。周行一績中等,總是面無表,對誰都搭不理。每次考試後按績選座位,他總是選最後一排最左邊靠窗的位置,直到高考前夕都是如此。

那時,縣沒有直達金鼎的班車,但縣到山腳下的四個鎮和金鼎東面的三個鎮都要經過金鼎。所以,每個月放假時,曾希林和妹妹坐東西橋的車時,就會遇見周行一他們。他那時覺得周行一績不好是有原因的,可他就像個明人,曾希林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和他流。

妹妹出主意後,曾希林一直在琢磨如何讓周行一上臺表演。畢竟他向,應該不會輕易答應。直到假期結束,他也沒想出好辦法,最後只能求助於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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