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等我，不要跑。”
殷檸緩緩籲出一口氣，馴化的開端，往往始於最樸素的換。
外風雨來，林間傳來枝葉不安的窸窣聲。
藍玨的影便是在這片愈發沈的天中歸來的，抱回的枯枝遠超過殷檸的預期。
殷檸坐在那簇躍的火焰旁，韌的草在指尖聽話地穿梭、纏繞，新草鞋快速型。
藍玨安靜地觀察了一會兒，直到殷檸打好最後一個結，用石片磨平可能硌腳的邊，將兩隻新鮮出爐的草鞋並排放在地上。
“好了，藍玨，來試試。”
這時，藍玨才。赤著腳，一步步慢條斯理地走近，居高臨下地看了看那對草鞋，抬起一隻腳，踩進其中一隻鞋裡，稍稍調整了一下位置，接著是另一隻腳。
殷檸一直留意著的反應。
這形，像極了在馴小。
一個簡單的指令，一塊乾，就能讓被馴服者順從地坐下、打滾。那麼，如果對藍玨說“手”，藍玨會乖乖手嗎？如果再命令“轉圈”，這人會不會也懵懂地轉上兩圈，然後期待地看著，等待一兩隻草鞋作為獎賞？
雖然信奉平等，但此刻力量是唯一的規則。
並非想奴役藍玨，只是在這懸殊的依存關係裡，急需一點微薄的主權，哪怕只是建立一種可預測的互。
“藍玨，這是給你的獎勵。”
“獎勵？”
弱小者向強大者獻禮、供奉，是天經地義。而這個“獎勵”，聽起來像是……上位者對於服從者的賜予。
藍玨覺得殷檸有時候有禮貌，有時候沒禮貌，有必要糾正這個人類的失禮，“這是獻禮。”
殷檸的心跳了一拍，將往後靠了靠，倚在冰涼的石壁上，“不，藍玨，你錯了。這不是獻禮，這是獎勵。因為你剛才幫助了我，替我撿回了足夠度過今晚的柴火。這是我為了誇獎你的行為，而給你的東西。所以，它‘獎勵’。”
“而且，如果你以後能做得更好，幫到我更多，我還會給你…其它不同的獎勵。”
“其它的？”藍玨的注意力果然被這個詞牢牢抓住，沒再糾結。
在殷檸側隨意地坐了下來，側過頭，目灼灼地盯住，“有什麼？”
既然有幫助就有獎勵，那麼更好的幫助，自然應該有更好的獎勵。更好的獎勵會是什麼。可不可以獎勵自己，把吃掉？
這個想法讓到愉悅。
如果“做得更好、幫得更多”就能得到這個……確實很不錯，因為這聽起來很簡單。
殷檸被那雙突然變得格外專注的眼睛看得脊背發涼。
“可能是更舒服的睡覺的地方，也可能是更好吃的食，或者別的新奇有趣的東西。等以後有機會，你會知道的。”
兩人說話的時候，外風聲呼嘯，正如殷檸所料，山外下起了大暴雨。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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