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066 “你認了那個人類當媽媽嗎？”
已離去大半的魚群彷彿被無形的線拽住, 齊刷刷地停了下來。
“看什麼看？快走，快散開！”
斑紋礁鯊猛地張開佈滿利齒的大口，驅趕著圍觀者，“再不走, 等會兒聚會時間結束, 第一個就拿你們加餐！”
不遠的巨吻鬚鯨也配合地發出一聲低沈悠長的嗡鳴。
在雙重清場警告下, 魚群終於不敢再逗留, 迅速而有序地消失了。
轉眼間，這片海域便只剩下沉默的群、徘徊在外圍擔任警戒的斑紋礁鯊, 以及小船上的藍玨。
藍玨撕開特意留下的幾袋狗糧和其他零食。
將一部分顆粒撒向周圍的海面, 剩下的, 則乾脆瞄準了領頭老石微微張開的, 投餵進去。
老石緩緩合上, 開始慢條斯理地咀嚼。
它的慢和慢得很出名的那條不同, 它是太老了，年輕的時候, 它是最快的石。
待石們慢悠悠地用完陸地上的新奇食, 海面重歸平靜。
老石嚥下最後一點食, “現在，告訴我。那些話, 是真的嗎？”
藍玨的腳隨意地踢了踢海水，濺起一小片晶瑩的浪花。
將空了的狗糧袋子隨手拋回船艙，“哦…是, 但這是我的計劃。我要讓上我，然後我再吃了，這樣才是最完的。”
老石閉上了渾濁的眼睛，無視了藍玨關於“計劃”的宣言。
“你上了一個人, 一個陸地上的人。”
它停頓了很長一會兒，長到足以讓一波海浪湧來又退去，悠悠地嘆，“可你，終究是一條魚啊。”
藍玨對此不以為意，“這不算問題，我有人的形態，我能像個人一樣生活。”
“我記得，和你說過很多關於人類的事。在你還很小的時候，在你第一次好奇地凝海岸線的時候。”
“我還能想起來一點。”
那些古老的故事，關於陸地的危險，關於人類的覆雜，關於兩個世界之間看似親近實則遙遠的距離。
“你不害怕嗎，爵上？萬一被發現，大海能容納你的一切，但陸地未必。”
“從現在開始，不再回去找，一切都還來得及。”
“我已經答應了，我會回去的。”
話音剛落，藍玨躍海中。
下半瞬間衍生、變化，數十條壯有力、呈現紫黑澤、有的還布著吸盤的手在海水中舒展開來，像是釋放一樣瘋狂地舞著。
“我不會騙。”藍玨宣佈，隨即想起了另一件要事，“哦，對了，你們幫我找一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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