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069 我會殺了。
殷檸握住了藍玨繼續向下探去的手腕, 該談正事了。
“這件事很重要，要認真聽。”
藍玨的瞳孔深還燒著未褪的火，溼漉漉的，粘稠得幾乎能拉出。
藍玨仍懶懶地掛在殷檸上, 下擱在肩窩。
“在此之前, 我有個問題要問你。”殷檸描摹著的眉眼、角、乃至睫最細微的。
在捕捉, 捕捉任何可能出現的破綻、驚訝、或厭惡。
“如果這個世界上, 出現了另一個……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藍玨的反應平淡得近乎乏味，甚至連眉都沒挑一下, “哦？又一個我。”
“你會怎麼辦？”殷檸追問, 不給任何敷衍的空間。
“殺了啊。”
理所當然, 毫不猶豫, 天經地義。
殷檸指尖纏繞起藍玨散落的一縷髮, 藍的, 涼如緞。
想起冷雲昭展示給看的那個“作品”，那個只有編號“09”、沒有名字的造。
得知沒有名字的那一刻, 殷檸心底浮起的, 竟是輕鬆。
如果連名字都盜用……那簡直是對“藍玨”這兩個字, 對的寶貝，最徹底的。
冷雲昭的“禮”？拙劣的炫耀和試探罷了。
那個人是痴迷的工匠, 嘔心瀝雕琢出一件自以為完的贗品，只為拿到面前，那種微妙的攀比樂趣。
冷雲昭絕無可能拱手相讓。
那贗品只會被鎖在冷雲昭的私人陳列櫃裡, 為又一件證明。
每次一想到那張與藍玨分毫不差的臉，那副眉眼，對著冷雲昭低眉順眼，出全然馴服甚至卑微的姿態。
冷雲昭說東, 絕不往西，冷雲昭抬手，就會匍匐。
或許還會被賦予某個彰顯主寵關係的稱呼……
【討厭，非常、非常討厭】
比理智更先抵達的，是厭惡和煩躁。
那覺陌生又悉，像自己的領地被人用最骯髒的鞋底踩過。
殷檸線抿，深的眼眸裡像是驟然落進了碎冰。
抬起另一隻手，掌心上藍玨近在咫尺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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