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反對和質疑的聲音佔了上風。從普遍的倫理認知來看，什麼生命重塑，覆活死者的概念，確實容易引發恐慌。”
冷雲昭呼吸重，極力平覆翻騰的怒火。
“如果你真是為我考慮，認為我現在不適合站到臺前，那麼，在公開場合表達符合主流倫理觀的質疑，才是最正常、最合理的做法。不對嗎？這是在保護我們之間的秘。”
“呵！”冷雲昭一時語塞，氣急冷笑，想直接結束通話又顧忌著會讓殷檸生氣，只好生生忍住了。
“所以，要加油。想想看，流落在外的小麻煩。時間過去這麼久了，誰知道它們會出什麼新況？會不會有了更棘手的後代或變數？找到它們，理乾淨，才是你現在最該心的事。”
“你……！”冷雲昭被中要害，心中陡然一。
沉默了幾秒，再開口時，沖天的怒氣消失了，“剛才是我太著急了，抱歉，你說得對，是我考慮不周。”
“理解，那我先掛了。等我理完手頭這些事，就過去找你。”
將本就混的局面再攪一番後，看著沸騰的討論，殷檸暢快不，調出加的日程管理介面。
日程表上，下潛任務近在眼前。
這次任務人員構覆雜，一部分是年守直接調派、忠誠可靠的核心隊員，另一部分則是C區原有的、背景各異的本地團隊員。
過去幾天，抑有增無減，時常有小範圍的與抱怨，但確實沒有發預料中公開的激烈對抗，這個地方像被不斷充氣卻始終沒到極限的氣球。
藍玨在這種繃的環境裡如魚得水。
年守的手段，學得很快，有人私下議論，說殷檸一離開，藍玨就出了另一種面目。
任務前夕，下起了雨，窗外雨細，連綿不絕。雨點敲打著玻璃，像無數細碎的私語。
水痕蜿蜒而下，將世界暈染朦朧晃的斑，溼潤又安靜。
核心人員頭進行最後的風險評估，話題不可避免地繞回了“暴”。
年守站起來，環視一圈分析道，“我覺不會，至不會在這次下潛中發。這是當前階段計劃的最後一次大型深潛，從籌備到現在，各方面的順利程度，超出我最初的預料。而且，人員名單裡有我們的人，位置關鍵。對方如果真想鬧事，也得掂量後果。最重要的，這是在真正的大海里，如果任務過程中出了意外，導致人員或裝置損失慘重，甚至回不來。這對任何一方來說，都將是無法承的打擊，不會有贏家。”
大多數與會者沉默著，有人看向一直安靜的藍玨，似乎想聽聽年守的得力搭檔有何高見。
問詢的話語在舌尖打了個轉，最終嚥了回去。
短暫的沉默被一個問題打破，有人問，“既然這麼不放心，為什麼不乾脆全換我們的人？路線都快跑了，把本地團隊全撤下來，不是更省心？”
“這是很早之前就定下的方案，讓本地團隊的核心人員和我們的人一起下去，本地員在下面，這些人的同事、朋友才會更盡心配合支援，不敢輕易做手腳。全都用我們的人等於把我們的安全完全寄託在別人的自覺上，風險更大。至於為什麼，不全都用們的人，也是因為怕造假。”
眾人互相，又看向螢幕中的殷檸，等待發話。
“目前，所有對外的程序披都顯示一切正常、順利，正因如此，我們目前獲得的信任與支援，也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只要圓滿收尾，這份來之不易的果與聲，將會得到數十百倍的回饋。而這所有的一切，如果沒有你們，都無從談起。”
藍玨收回落在虛空的視線，豎著耳朵聽。
“來到這裡這麼久，我知道，很多人都擔心任務，也擔心……回不了家。請相信一旦有任何異常，我們會立刻控制局面，確保每一個人都能安全回來。”
工作通訊結束，主線路切斷後藍玨的私人通話請求無銜接，藍玨專注得彷彿要獨佔剩下的全部時間。
殷檸緒略不妙地回覆完冷雲昭的訊息，抬頭就看見藍玨乖乖坐在椅子上，上半趴在桌上盯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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