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絮叨叨地說著自己的打算。
不會哭，不會鬧，會好好吃飯，好好睡覺，還會管理好殷檸的所有資產。
藍玨儘量表現得沈穩，認為，這才是一個值得託付且等待百年的人該有的姿態。
至於傷心嗎？不會的。
比起等待，更多的是期待。期待，是不會讓人痛苦的，也不願表現得痛苦，坦然面對，才是最需要做的事。
藍玨點點頭，說道：“好的，殷檸。我會等你醒來。”
事坦白得異常順利，沒有預想中的沉默、眼淚，或者漫長的追問。
沈重的東西被輕飄飄地揭過去，幾十上百年，似乎並不比一個下午更長。
彷彿這不是生離死別的尺度，只是一天，一眨眼，翻個就過去了。
殷檸悶悶地“嗯”了一聲，勉強算是滿意。
可藍玨沒有放過，追問著：“你剛剛為什麼不高興？我說的是我願意。”
殷檸說道：“……你答應得太慢了。”
聲音浮上來，帶著幾分難以辨認的彆扭。
藍玨眨了眨眼，原來只是這樣嗎？以為殷檸不高興的是別的事。
比如那些所需要去放棄的，比如跟這樣一個不是人類的、能活得太長的生綁在一起，意味著什麼。
殷檸如今擁有的一切，財富、地位，都需要放下，至是階段地放下。
跟在一起，殷檸要面對一段漫長的歲月，邊所有的參照都會慢慢腐朽，只有們兩個人被留在原地。
以為殷檸是為這個遲疑，可殷檸說，是因為答應得太慢了。
藍玨深深地喟嘆一聲：“殷檸。”
把臉在殷檸臉頰邊，皮著皮，誠懇地檢討：“下次，我會吸取經驗。不管是哪方面的，我都會學習。什麼時候快，什麼時候慢，什麼時候重，什麼時候輕。殷檸，這裡面的學問，比我想象的深。”
包括生活裡的，和負距離親接的時候。
快了不行。有時太快，殷檸真的會不了，這對很重要，藍玨不敢大意。
慢了也不行。如果放慢，殷檸會踢，問“沒吃飯嗎”。
可不快不慢呢？當自以為找到了完的中間值，殷檸又會嫌太規矩，問“是來打卡上班的嗎”。
藍玨有很認真地問過，到底想要什麼樣的。
殷檸把手臂橫在眼睛上，含含糊糊地說——你自己想。
殷檸是一張永遠在變化的試卷，今天這樣是對的，明天這樣做是錯的。
旁敲側擊不行，直截了當不行，委婉是火上澆油，誠懇是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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