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天子腳下,一個小小差役,也未必沒點靠山。
以他的品級,本沒資格認得賈環;而賈環素來低調,從不張揚。
“還好嗎?有沒有傷著?”
賈環卻像沒聽見般,只低頭輕聲問趙盼兒。
不知怎的,就這一句溫言語,趙盼兒再也撐不住,眼淚簌簌滾落。
“你們先上車,我姐姐和妹妹都在裡頭。這事,我來料理。”
他一邊說,一邊扶登車。三娘與宋引章也急忙跟上。
那差頭終於暴跳如雷——此人太過猖狂!竟敢當眾無視自己,還把嫌犯直接帶走,簡直是目無王法!
“找死!給我拿下,重責三十板!”
話音未落,差役們正要撲上,忽聞一陣沉悶轟鳴由遠及近——
“轟!轟!轟!”
是鐵蹄踏地之聲!可京城之,怎會有鐵騎奔騰?
“等等......他騎的是馬?!”
差頭猛然一僵——京師嚴縱馬馳騁,唯有皇城司緹騎或勳貴世家子弟,才有此等特權。
還有世襲爵位的勳貴世家,譬如你爹是侯爺,你連在城策馬揚鞭的資格都沒有!
剎那間,那差役一屁癱坐在地——這般年紀輕輕,又是勳貴出,還能是誰?
果不其然,只見啟稟聲未落,一隊銳騎兵已疾馳而至,人人披素白重甲,寒凜凜。整個京城誰不認識這支鐵騎?更別說那面迎風招展。斗大的“賈”字旗,是瞧見,便人脊背發涼。雙打。
“是......是大雪龍騎!”
“侯爺!是冠軍侯駕到啊!”
全場霎時死寂,人人瞠目結舌;而大雪龍騎早已列陣合圍,那些差役個個面如土,連站都站不穩了。
賈環整了整袖口,目沉靜,直直落在那差役臉上。
“方才你說,要將本侯如何置?”
差役當場魂飛魄散,撲通一聲跪倒,嗓音劈裂,抖得不樣子:
“侯爺開恩!侯爺饒命啊!”
“都是他!都是這老狗矇騙小的!他說那幾位娘子設局訛詐探花郎!”
賈環轉頭看向德叔——哪還有半分先前不可一世的模樣?此刻蜷在牆角,渾篩糠似的抖著,連抬頭的力氣都沒了。
馬車裡,趙盼兒三人早僵住了。
“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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