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帝駕遠去,賈母面帶不悅,低聲說道:
“陛下明明說了,本月之便可禮,你為何執意推拒?”
“萬一怒聖心,我賈家如何承得起?”
賈政默然未語。他從未熱衷攀附,只是單純覺得,實在不必拖到三年之後。
畢竟這年頭,孩十三四歲就出嫁的比比皆是,可賈環是從現代穿來的,這個年紀在他眼裡實在小得離譜。
他心裡劃的底線是十八歲——自己雖早早就惦記著把盛明蘭。商們娶進門,但也打定主意,得等們滿十八才辦喜事。
盛明蘭和商都比賈環年長几歲,趙盼兒倒無妨,已過二十。
至於商和盛明蘭,也不過十五六歲上下,跟賈探春差不離。
賈環一眼就看了賈母盤算什麼:越早把探春嫁出去,對。尤其對賈寶玉就越有利。
景德帝膝下無子,霍不疑是他唯一的義子;探春若了霍家婦,便是半隻腳踏進皇親圈裡。
這份份對賈寶玉太管用了——憑這層關係,替他捐個,別說虛銜,連實缺都容易謀到。
所以才氣悶,覺得賈環橫一槓,生生掐斷了寶玉的仕途捷徑。
賈環懶得跟這位越來越糊塗的老太太掰扯,只淡聲開口:
“家裡姐姐妹妹的婚事,往後都由我定。”
“李神醫早講過,姑娘太早親傷子,尤其生養時風險大。咱們賈府的姑娘,沒到十八,一律不許議婚。”
這話倒不是信口開河——李時珍確有此論,他可是活人無數的國手。
姑娘們自然沒異議:除非日子實在難熬,誰樂意早早離家?
賈環待們寬厚,如今又長居寧國府,賈母本管不著,只消每日去榮國府請個安罷了。
日子過得舒坦,何苦急著嫁人?
就連已訂下霍不疑的賈探春也不在意——人還沒過門,見他卻方便得很,霍不疑跟賈環鐵得很。
賈母扭頭看向兩個兒子。
賈赦乾脆別過臉去,賈政則乾笑一聲,滿臉為難,顯然也不住賈環。
心頭一沉:哪家能像他們賈府這般荒唐?自家兒的婚事,竟讓一個晚輩拍板?
雖說長兄如父沒錯,可賈環是弟弟啊!連幾個姐姐的終大事都由他點頭,更別提幾位姐姐的父親,可都健在呢。
“怎。怎麼能嫁人呢?三妹妹那樣靈秀的人兒,怎配嫁人?”
話音未落,忽聽一聲痴語飄來。
眾人循聲去,果然是賈寶玉。他直勾勾盯著賈探春,滿臉惋惜:
“聽說那霍不疑子冷,方才瞧著果然如此;又是個常年廝殺沙場的莽武夫,如何配得上三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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