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牌位
自那日探過後, 虞知寧又有半個月未曾見過謝濯玉。
那方帕子被他收著的事，攪得心煩意了好幾日。
好歹是藉著備考的由頭，將那緒生生了下去, 把全副心思投進了蔭補考試裡。
考試那日, 柳蘅親自送到考場。
車馬粼粼，人聲嘈雜。
虞知寧下車進場落座，還沒來得及穩住心神，便一眼瞧見了謝濯玉。
他的座位在虞知寧右前方, 隔著三五個世家子，一抬頭便能看見他那道單薄的背影。
旁的考生三三兩兩頭接耳，有說有笑, 唯有他端坐在座位上, 像一株孤松。
一個沒了生母的庶子，中寒毒，自便被嫡母遠遠打發去了鄉野，虞知寧想, 他時的日子, 大約是不好過的。
這些日子, 藉口瞭解幾位兄弟, 在柳蘅面前打聽過謝濯玉的世。
謝濯玉的母親名宋清婉, 的確出商賈, 但宋家並非尋常商戶，而是南境一帶富甲一方的大商。
宋清婉沒有兄弟, 只有一個孿生姐姐，只是那姐姐在出閣那年落水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從此宋清婉便了宋家的獨。
後來, 宋清婉與謝瀾未婚先孕，謝家只肯給一個妾室的名分。
宋家老兩口原本著打掉孩子，可終究心疼兒苦苦哀求，最後讓步了，傾萬貫家財陪嫁謝府，只盼能過得面些，底氣足些。
再後來，宋家被捲一樁貪墨案中，雖只x是牽連旁支，卻被人借題發揮，家產盡數充。
宋父宋母下獄，熬不過刑訊，雙雙死在了牢裡。偌大的家業，一夜之間灰飛煙滅。
宋清婉沒了孃家撐腰，自己也鬱鬱而終，只剩一箇中了毒的子在這深宅大院裡。
虞知寧盯著謝濯玉的背影看了許久，心裡不知是什麼滋味。
直到開考的鐘聲響起，才收回思緒，提筆蘸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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蔭補考試的結果，自然是兩人都過了。
又過了幾日，吏部的文書便正式下來了。
謝端差人來喚虞知寧，虞知寧到謝端書房時，發現屋已經有了一人，是謝濯玉。
謝濯玉站在書案前，一襲玉長衫襯得他姿端正，氣質不凡。
他聽見靜側過臉來，喚了聲兄長，算是見禮。
謝端坐在書案後，面前攤著兩份文書，他抬眼看了一下兩人，抬手示意：“都坐。”
落座後，一份文書推到虞知寧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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