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垂手站在那裡，再次開口：“兒臣雖才疏學淺，不敢言必，但願為父皇分憂，為百姓奔走。汴州水患，兒臣願往。”
皇帝沉默了片刻，目在他臉上停了停，終於點了頭。
“既如此，汴州堤工便寧王總領。工部、戶部各派幾人隨行，聽候寧王差遣。明日出京，不得有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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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知寧本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朝堂上爭來爭去，那是上頭大人們的事，一個小小主事，左右不過是跟著點卯畫押，哪得到出頭。
回了戶部衙門，臨下值前卻見書吏匆匆跑來，手裡捧著一道文書。
“謝主事，上頭的旨意說寧王殿下總領汴州河工，戶部需派一員主事隨行，核災清賬。上頭點了您的名。”
虞知寧手裡的筆一頓。
“什麼？”
書吏把文書遞過來，上面寫著戶部主事謝玨，隨寧王赴汴州。下面蓋著戶部的印。
盯著那行字，腦子裡有點懵。
怎麼就點了的名？戶部主事這麼多，怎麼就到這個新來的去了。
“明日清晨出發，”書吏補充道，“寧王殿下統領，工部那邊也會派員同行。”
虞知寧還沒從隨行的驚愕中反應過來，書吏見狀又喚了聲謝主事。
茫然回了聲“知道了”，那書吏便退下了。
回府後，虞知寧去找謝端想說此事。
還沒開口，謝端便已經知曉的來意，沈著臉開了口。
“玨兒，如今只怕有人在盯著謝家。”
“戶部周郎中，當年是我一手提拔上來的，算得上是咱們謝家的人，你如今在他手下做事，他定不會是派你去汴州之人。”
虞知寧心裡一：“祖父的意思是……x”
“有人刻意點了。”
虞知寧一怔，又聽謝端繼續。
“這攤差事不算容易，有人想讓你在汴州出差錯。你去了之後凡事多留個心眼，三思而後行。”
虞知寧沉默片刻：“祖父，寧王殿下人品如何？此番要同他共事，孫兒心裡沒底。”
謝端思索一番開口：“寧王這個人平時話，不顯山不水。在朝多年，從不與人爭執也不見他拉幫結派。”
“可今日他主接下這樁差事……”謝端搖了搖頭，“一個深居簡出、從不出頭的皇子，忽然站出來攬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活，要麼是真想替朝廷辦點事，要麼是有自己的算盤。”
“你與他共事，公事公辦，做好你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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