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消融,春回大地。
狼戎左谷蠡王圖勒坐在高大的黑馬上,冷冷注視著南方。在他後,四萬銳王帳騎兵連營十里,戰馬的響鼻聲與彎刀出鞘的聲匯低沉的雷鳴。
一名千夫長策馬狂奔而來,單手:“大王!絕命谷送來的油布包!”
圖勒挑開火漆,裡面是一張鎮北關防線地圖,和一塊雙魚紋鐵片。地圖上,鎮北關外圍如蛛網的三十多個烽火臺和堡壘,全被畫上了刺眼的紅叉。
圖勒角勾起極度嘲諷的冷笑:“大燕皇子為了爭權,竟主拆了自家門戶!這防線上的每一個紅叉,都是大燕守將親手為我們讓開的道!”
他猛地拔出鑲金彎刀,直指南方天空。
“長生天庇佑!南下!踏平朔州!用中原人的染紅這片新草場!”
“呼哈!!!”四萬狼戎騎兵發出震天狂吼,化作黑洪流轟然傾瀉。
......
同一時刻,鎮北關,總兵大堂。
新任主帥韓忠一明鎧,端坐帥位。後兩排韓傢俬兵按刀而立,得堂下將領不敢氣。
“大帥!報!”一名斥候淒厲衝,“狼戎大舉叩關!圖勒親率四萬主力,距關外不足三十里!”
堂下眾將譁然變。四萬騎兵?這還沒到秋天!
韓忠拿起驚堂木,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慢條斯理地撇了撇茶沫:“傳本帥將令。命關外三十六座烽火臺。三座軍堡守軍即刻放棄駐地,退回城。我們要敵深,關門打狗。”
此言一齣,如砸下驚雷。
放棄外圍防線?這就等於剝掉鎮北關的鎧甲,將後方朔州平原的數百萬百姓赤地暴在鐵蹄下!
“不可!萬萬不可!”
伴隨甲葉劇烈撞,滿臉滄桑刀疤的副將鍾萬里,提著發黑的鐵槍大步堂中。
“韓大帥!外圍若棄,圖勒鐵騎便能直腹地!朔州幾百萬百姓拿什麼擋刀子?!”鍾萬里雙目赤紅,宛如被激怒的老獅子,
“你拿什麼關門打狗?就憑你這兩千個沒見過的爺兵?你這不是敵,你這是賣國!你是拿百姓的命換你韓家的籌碼!”
“放肆!”親兵隊長馬達拔刀暴喝。上百名韓傢俬兵瞬間湧,將鍾萬里團團圍住。
韓忠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鍾副將年事已高,不懂變通。來人,下他的兵,剝奪一切軍職,押回營房嚴加看管!”
鍾萬里看著周圍敢怒不敢言的舊部,仰天悲笑:“哈哈哈哈!可悲!我鍾萬里戎馬一生沒死在狼戎刀下,卻要眼睜睜看大好河山被國賊拱手讓人!”
他猛地扯下前的副將虎符狠狠砸向韓忠,隨後撞開私兵,大步向外走去。
“願意當王八的在這等死吧!願意做大燕軍人的,跟我走!”
韓忠看著他的背影,眼神森寒,對馬達低語:“去,讓他死在軍裡。做乾淨點。”
......
鎮北關側門,北甕城營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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