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工坊磨合了半個月，總算出第一批“還能看”的貨。
火藥組把配比定在一個不算猛。也不至於熄火的中間值；金工組把三段該加厚的管壁老老實實加了厚，每一支都用卡尺量過；木工組按人量重試了三種槍托，挑出最順手的一款。
三十支——不多，也就三十支。
周鐵生親手一支支擺在長案上，敲完。量完，最後點頭：“這一批，算勉強能用。”
“能不能上手？”
“能。”他頓了一下，又老實補半句，“但上陣什麼樣，還得看兵。”
“那就試。”
蕭淵把那一排槍掃了一遍，挑出十一支最順眼的。
“十支給人。”
“多出那一支——”
他把最末那支拎起來掂了掂，“我給楚雄留著。”
周鐵生愣了愣：“王爺，您這是讓楚雄自己上？”
“不上怎麼帶？”
“帶兵的人不先替他們挨這一槍，他們手裡的槍就沒分量。”
他把槍往楚雄口一遞。
“你挑十個膽子最大的。”
“告訴他們——這一回是賭。”
“賭贏了，這批槍能軍；賭輸了，咱們就一起回去砸窯。”
楚雄咧一笑，手接過。
“末將挑人去。”
秋風漸，定北城東郊那片荒地被反覆折騰，收拾了一片像模像樣的演武場。
靶杆換了一整排臨時搭起的“敵陣”——最前頭是幾面廢舊盾牌，再往後是掛著狼戎皮甲的木樁，再後頭，是一袋袋裝滿溼土的草袋。
遠看還真有幾分狼戎列陣時那種層層疊疊的迫。
十一人一字排開。
楚雄站在最中間，腰桿比誰都直。他左手邊五個新兵，右手邊五個，臉上都繃著，手裡那支剛發到手的槍被地在口。
“王爺。”
楚雄把嗓子低，衝蕭淵了眼，“咱這是打仗，還是做買賣？”
“把仗當買賣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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