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玻璃開市開市那天，石頭差點被踩死。
不是敵人乾的，是買鏡子的。
定北城東街新闢了一排鋪面，最中間那間掛了塊黑漆木牌，上書“燕北琉璃坊”五個字。
蕭淵提前放了話：琉璃坊每七日開市一次，平日只登記。不出貨。這一批，是工坊攢了整整七天的量。
牌匾還沒掛正，門口已經排了三十多號人。最前面那個胖子是朔州來的布商，天不亮就蹲在門口，
手裡攥著銀票，裡唸叨“鏡子鏡子鏡子”，像在背經。
石頭正指揮兩個夥計從後門搬貨出來，看見這陣仗，趕手扶住差點倒的夥計，險些把一箱玻璃碗摔了。
“別！”他喊，“碎了誰也買不著！”
沒人聽。
胖子第一個衝到櫃檯前，拍下一張兩百兩的銀票：“我要鏡子！大的！”
石頭抬手按住銀票：“大鏡子今日六面，競價。底價兩百兩，每次加價不得於二十兩。小鏡子二十面，玻璃碗四十隻，
玻璃杯六十隻，明碼標價，每人限購一件。”
“競價？”胖子眼睛一亮，“那我出二百二十兩！”
“現在還沒開始。”石頭板著臉，“殿下定的規矩，大鏡子可以喊價，小件不許搶價。小鏡子和杯碗，多買一件，以後不再賣你。”
胖子張了張，把到邊的“那我全包了”生生嚥了回去。
沈青鸞坐在櫃檯後方，面前攤著賬冊和算盤。不說話，只管記賬收錢，但只要抬一下眼皮，排隊的就自覺往後退半步。
將門虎的氣場，比任何規矩都好使。
第一面大鏡子從兩百兩一路喊到二百八十兩，被一個定北城商戶買走。第二面被路過朔州的行商搶到三百六十兩。第三面。第四面接連破四百。
等到第六面擺出來，櫃檯前已經吵一鍋粥。
“五百二十兩！”
“五百六十兩！”
“五百六十兩也好意思喊？我出六百兩！”
沈青鸞敲了敲櫃檯：“六百兩，第一次。”
人群瞬間安靜了一半。
旁邊一個瘦老頭咬著牙，像是要把自己後槽牙一起賣了：“六百二十兩！”
胖子臉都綠了：“你瘋了？”
瘦老頭手抖得像篩糠，巍巍遞上銀票。他不是給自己買的，是替京城一家宅子代購——據說那宅子的夫人已經催了三封信，每封信都比上一封急。
小福子在後門探頭看熱鬧，忍不住對蕭淵道：“殿下，那老頭買鏡子的時候差點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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