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圖勒出走“圖勒呢？”
蕭淵問這句話的時候，西門外的煙還沒散。
報信的騎兵滿臉灰，口起伏得厲害。他翻下馬，單膝跪在碎磚上，聲音裡帶著急促：“北門！圖勒帶百餘親騎從北門殘口衝出去了！韓將軍已經追上去！”
楚雄的臉一下沉了。
“北門不是封了？”
“封了。”騎兵咬牙道，“但北門側有一段舊水道，狼戎把石柵砸開了。門沒開，人馬從殘口出去的。守那邊的兄弟趕到時，只截下幾十騎。”
蕭淵沒有罵人。
城剛破，西門。南牆兩缺口都在冒煙，街巷還沒完全肅清。圖勒若真不管城中殘兵，只帶最的百餘親騎逃命，確實有機會從最不起眼的地方鑽出去。
一個草原大汗，能活到現在，靠的從來不只是勇。
“讓韓大山追。”蕭淵道，“但告訴他，不要為了圖勒一個人把輕騎全進去。專打散兵遊勇，驅出朔州為先。”
楚雄看向他：“殿下，不追死？”
“追得上就殺，追不上就趕。”蕭淵看著北面街口，聲音很平，“圖勒邊只剩百餘親騎，帶不走延慶，也帶不走朔東。現在最要的是把這座城吃下來，別讓他在後面留火。”
楚雄聽懂了。
圖勒倉皇出走，連府庫都沒來得及燒。
這件事很快被證實。陳虎帶衛衝進府庫時，門上還掛著半截鐵鎖，鎖是被狼戎人砍開的，但只砍了一半。庫裡堆著糧袋。箭矢。皮甲。馬料，還有幾箱來不及搬走的金銀。兩個狼戎兵正抱著火把往糧袋上丟，被衛從背後一刀放倒。
陳虎一腳踩滅火星，轉頭對後人道：“封庫。誰敢手，剁手。”
衛立刻散開。
倉門外還跪著幾個被狼戎抓來搬糧的漢人工匠，手上全是勒痕。火把掉在他們腳邊，他們卻不敢，直到陳虎讓人割開繩子，才有人哆哆嗦嗦抬頭。
“糧是誰管的？”陳虎問。
一個瘦得顴骨凸起的中年人低聲道：“原是府庫吏，後來被他們著點數。賬冊在東廂，沒燒。”
陳虎立刻看向邊衛：“把賬冊收起來。糧。箭。馬料分開登記。告訴外頭兄弟，王府還沒點完數之前，一袋糧都不許搬走。”
那中年人聽見“王府”兩個字，眼神才輕輕了一下。
“燕北王府？”
陳虎嗯了一聲。
中年人嚨裡發出一聲像哭又像笑的聲音，額頭到地上，半天沒能起來。
延慶城還在。
西門到府衙的主街被楚雄控住，南牆缺口由步軍盾陣堵著，火銃營在幾個街口，誰聚隊就打誰。狼戎殘兵一開始還想往巷子裡鑽，後來發現鑽進去也會被堵出來，乾脆把刀扔在地上，跪一片。
蕭淵進城後沒有去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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