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被所有人注視著，站在大殿前的影始終沒有任何表變化。
明月清抬手攏了攏被風吹散的袖口，作從容得不像是一個被當眾指認為冒牌貨的人。
“東耀長老，”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在場每一個人耳中，溫和依舊，“你帶了這麼多人來，又找了這麼一位……與我容貌相似的人，想必不是來與本座敘舊的。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東耀冷笑一聲，轉頭看向側那個白人，微微頷首。
那個和明月清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向前走了一步，抬起頭來，目越過所有人，落在殿前的明月清上。
“歲安殿下，”他開口，聲音清潤低沈和明月清的嗓音如出一轍，“好久不見。”
歲安殿下？
那是誰？
底下的人頭接耳。
那人微微一笑，那笑容和明月清慣常的溫和笑容截然不同。
同樣的眉眼，同樣的弧度，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涼意，像月照在刀刃上，好看，但讓人後背發涼。
“你強佔了我的份，不承認也沒關係，我原諒你了。”他的聲音不急不緩，然後話風一轉，道：“畢竟承認我的存在，就等於承認你殺害我師尊及諸位師叔、師兄的事實。”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山門前的氣氛徹底變了。
皓冥宗所有的目都集中在明月清上，各種各樣的目織在一起。
明月清站在原地：“憑藉三言兩語就否定我的份，想定我的罪？證據呢？”
那人手懷，緩緩取出一。
一塊玉簡，通漆黑如墨，表面佈滿細的裂紋，像是一件被摔碎後又重新粘合的。
它被取出的瞬間，一極其強大的靈從玉簡中發出來，在場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
前任掌門輕衡道的靈。
皓冥宗的長老們不會認錯，那是確實是輕衡道的氣息。
“這是師尊臨終前留下的言玉簡。”那人將玉簡高舉過頭，聲音拔高几分，“師尊在玉簡中親口指認，殺他的人，就是他最信任的弟子——月清！”
玉簡中的留影被啟用，一個蒼老而虛弱的聲音在山門前響起。
“……吾徒月清……趁吾閉關療傷之際……以靈劍刺穿吾之心脈……吾一生所信所託……盡付東流……”
聲音斷斷續續，帶著臨死前的息和痛苦。
獨特的音和說話方式，是任何人都無法模仿的。
所有的目又轉向明月清。
明月清看著那塊玉簡，看著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看著天玄宗殺氣騰騰的數百弟子，看著自己後那些正在用懷疑目審視他的人。
他看了很久，然後輕輕地閉上了眼睛，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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