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君山河來》須彌惘(2)

作者:不古木·10天前

月清看著地上那床薄褥子,又看了看床上那個方方正正的被子,

他走到床邊將那個方方正正的被子抖開,重新鋪了一遍,將兩個枕頭並排擺在一起中間隔了一臂的距離。

“你睡裡面。”他說,“別踢被子。”

天還沒亮,傅景雪從被窩裡撈出來。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月清已經穿戴整齊。

“穿上。”他將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青道袍放在床邊。

月清改過的道袍,裁短,收窄,在袖口和領口重新過,穿在傅景雪上,正好合

傅景雪沒有賴床。著眼睛坐起來,一件一件地穿好裳,繫好腰帶,將散的頭髮用一青布條紮馬尾。

“修行先修心。心不靜,氣不穩;氣不穩,劍不順。你是卦世家,你哥應該教過你靜坐。”

“教過。”傅景雪老老實實地說,“哥哥說我的心太野了,坐不住。”

月清沒有接話。

他帶著走出舍,穿過一條青石小徑,來到後山一斷崖前。

斷崖不高,下面是層層疊疊的樹冠,遠有云海翻湧。

夜風還沒散盡,吹得傅景雪打了個哆嗦,往月清邊靠了靠。

“坐下。”月清指了指崖邊一塊平整的青石。

傅景雪看看那塊石頭,又看看月清的臉,乖乖走過去坐下來。

石頭很涼,涼意過道袍滲進皮忍不住脖子。

月清在對面盤膝坐下,兩人之間隔著三步的距離。

他閉上眼,呼吸變得綿長而均勻,整個人像一塊沈深水的石頭,安靜得幾乎覺不到他的存在。

“學我的樣子。”他沒有睜眼。

傅景雪看了他一會兒,學著他的樣子閉上眼。

努力想讓呼吸變慢,但越是努力,呼吸就越急促,口像堵了一團棉花,悶得難

睜開眼,有些沮喪地看向月清。

“數自己的心跳。數到一千,不要數錯。”

“一、二、三、四……”傅景雪閉上眼,開始在心裡默默數數。

數到五十七的時候忘了數到哪兒了。

咬了咬,從頭開始。“一、二、三、四……”

從東方升起。

姿

便

便

綿

滿

彿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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