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金銀賭房【三】
兩句詞中的氣勢何其磅礴, 如廣袤大地上紮的一顆壯的松木，糙蜿蜒的樹皮上盡是刀劍留下的刻痕，可又毫不影響它的枝繁葉茂, 堅韌而張揚地生長, 裹挾著當初寒州大地的風月沙石滾滾而來。
“這話的意思我都懂, 可……”
李靖九楞了楞。
這似乎……與在話本之中所聽到的武林江湖有些不一樣？
聽過各種武林軼事, 高手一以當百，什麼問鼎冊上的人都各懷絕技, 覺得這江湖裡就是一群高手互相爭來爭去, 奪那問鼎冊第一的位置。
但母皇又說江湖人魚龍混雜，應嚴加管束, 那個謝子黎就是例子。
可……二人方才的那句話，似乎又是另一種意思，似乎是說……
為者不仁，而俠者有義。
“你想聽？”
周如慧笑意越發深了起來，活一隻狐狸, 終於引的人上鉤了，撥了撥搭在臂彎之中的拂塵, 鬆了鬆腰間繫的道袍, 怎麼都不像正經道士。
這小道觀來個人可不容易，就這麼放走了多沒意思，何況還是個英俊年。拂塵的尾一下進李靖九腰間的皮革裡，輕輕一扯，那人就踉蹌著往周如慧這邊靠了靠。
但也就那麼一步，那個帶著帷帽，一直抱著雙臂的人一下就拽住年的手臂。周如慧忽然覺得，眉一挑立刻收了拂塵, 舉起雙手笑到。
“這說來話長了，我們乾脆到院子中說吧，我這兒有好酒——寒州的冬醉紅，怎麼樣？”
“好！”
李靖九興致也上來了，到不是為了這酒，而是……瞥了一眼自己手臂上那隻骨節分明，又寬厚的手掌。
忽然很想知道這個人眼中的世界是什麼樣的，在尚未存在於這個世界的十一年，阿水都經歷過，看過，驗過什麼。
若是也能理解，是不是在這人眼裡就不算得小孩了？……能夠像朋友一般平等地看待嗎？
周如慧笑意更深了些，做了個請的手勢，只是當那個帶著帷帽人越過側時，腳步一頓，雖然看不清那人的臉，卻在這一瞬間過帷帽白紗的隙間窺見了一雙漆黑餘的眸子——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驀然，周如慧額頭下汗珠，乾笑兩聲。
“開個玩笑，別在意。”
……
懸燈觀裡著實破舊，周如慧搬出一張小方桌，卻楞是找不齊三張凳子，看著桌邊放著的兩張，不好意思地鼻尖，說道。
“呃……大概都讓我當柴燒了……”
“沒事，我坐這石頭上。”謝子黎乾脆的一屁坐在上面，稍微矮了一點，但勾到桌面綽綽有餘，手將拖在地面的襬打了個結。
周如慧擼起袖，深吸一口氣，雙手竟直借院子中最大一顆松木下的泥土中，連掌心都沒，再拔出，一罈酒就出現在的掌心。
放在桌中央，開啟蓋，竟然有淡淡的梅花香氣飄出，又不完全遮蓋酒的辛辣，而那倒杯之中的酒竟然是淡淡的桃紅，十分好看。
“看起來，你是想象不到這幅場景，你是從哪裡來的？應該是中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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