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正雅心跳得很快，手腕兒的脈一鼓一鼓。
“當今天子無論如何也救百姓於世，四海太平。……又何必再向一個已死之人效忠。”
“世上人多著，您何必想這人怎麼想的。”
謝子黎其實沒怎麼聽懂西門正雅說的什麼，什麼兩年前的嶺南，誰又效忠於誰……那時候大概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釣魚。
“您應該早就見過瘋狂的人，雲川縣時，那些將鬼神之話奉為圭臬的百姓不也是這樣。”
“唉，只是覺得……”
覺得什麼呢？西門正雅一時也說不上來，怔怔地看著面前一攤鮮紅的，自己上的袍也被濺上那人的。
等回頭李靖九醒了問問南嶺的事……想到這兒，謝子黎驀然發覺時候不早，也顧不得西門正雅了，胡行了一禮，丟下一句。
“西門刺史，您現在立刻帶人去搜的家中，看看還有什麼，就著重注意往……往南嶺這件事上查。”
“家中有急事未了，先行一步，改日再來。”
……
寒州城五里外的林中小路，清風徐徐，四周樹葉莎莎，只偶有鳥兒振翅，似乎很是清靜。
謝子黎走著走著，卻忽然瞇起眼睛，眼珠向著右側一滾。
真是煩人。
放慢腳步，若無其事地折下側的一枝繁茂的枝葉，手一捋，抓了五六片在手裡，還放在眼前看了看，似乎真是對這有興趣。
謝子黎的雙指撚起其中一片，手一揮，那葉片竟如鐵嗖得飛出，直衝著後右上方的樹枝之間。
“唔！”
忽然，那鬱蔥的葉片中居然發出一聲悶哼。
“從離開寒州州衙時就跟著我，生怕自己命長。”
謝子黎目冷冷看著那個從樹枝上掉下來的黑影，那人服沒什麼特別，穿著黑束，帶著面遮。
而那人的脖頸一側有一道極細的傷口，溢位鮮。
又一片葉子被謝子黎從雙指之間推出。才不管誰要跟蹤，是要殺還是有別的事，但確實急著回林字營看小孩兒，懶得廢話。
“我是奉陛下之命！”那個黑人大喊一聲。
謝子黎手上一頓，默默將那片葉子又收回去，嘖了一聲。
“……來做什麼。”
那黑人沒說話，只是從懷中拿出一塊令牌，雙手捧起，舉過頭頂。
謝子黎眉一挑，將東西拿過。
那令牌形橢圓，像一隻盤踞的螭龍。玄鐵所鑄，手沈涼，邊緣有波浪暗紋。正面僅有一個刻的 “勘” 字。字型古樸，無任何裝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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