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 115 章 昌水無【十】
人沒有說話, 但剎那渾的力氣都被乾了一般，劇烈地晃了一下，又驚恐地後退了一步, 一坐在地上。
“你以前外出遊歷過？那你有沒有去過晨嶼縣？”
李靖九每次開口問一句, 人就拼命往後退, 一步一步似乎在逃離, 那些問題一個也回答不了，刻意忘了的事又追上了, 扯著。
無論覺得自己的命運如何不公, 如何悽慘，可, 可還有一個與這千萬種仇恨真正無關的人，比還要悽慘百倍的人——哪怕那個人自己並不知道。
“你記不記得寧良醫館？有一個剛出生孩子在一個下著雨的夜晚放在了那裡。”
“你是的娘嗎？”
“為什麼不要？是因為你要覆仇嗎？”
“可如果你早知道你要覆仇，又為什麼生下？”
人眼神惶恐，雙不停踢著，讓自己軀往後挪。直到後背上了什麼堅的東西, 像是人的兩骨頭，猛得回, 映眼簾的是一片布料的白, 緩緩抬頭，看到了那個人被夜風吹起紗面下的下頜廓。
這一瞬間，人什麼都忘了。
對，對……這個人……忽然大一聲，作極快，從地上爬起來衝著那個人，長胳膊，衝著那個人的面紗抓過去！
“阿水！”
李靖九驚呼一聲, 拔出腰間橫刀一揮！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會不顧一切對阿水手，要幹什麼？難道是死之前要拉人墊背？李靖九忽然有點後悔方才的問，那兩個人距離太近，的橫刀還差一點，差一點……
“砰！”
但比李靖九的橫刀更快趕到的是一長，狠狠在了人的後腦。站在邊的燕鵬撥出一口氣，將那長收回側。
人鷹鉤一般的五爪永遠停在了距離那張面紗三寸的地方。雙眸睜圓，整個人僵在空中，然後頭一滾，獻從的口中湧出，眸子渙散。
謝子黎漆黑的雙眸如鏡面，映出人倒下去的影。
寬袖下，卻默不作聲地鬆開了握的掌心，幾乎與那個葉家的人同時，的頭也一滾，卻是將心臟咽回肚子裡。
還以為這次……謝子黎心裡自嘲地笑了笑，心說燕鵬這一來的還算及時。
所以……昌水這個地方是放過了嗎？
“……”
人四肢搐了一下，滿是鮮的微微張開，似乎想要說什麼。
見謝子黎無恙，李靖九鬆了一口氣，著那人，還是緩緩蹲下，選擇了附耳傾聽。
有那麼一個奇怪的念頭，李靖九希能問一句，葉六如何了，的孩子如何了，哪怕口中念著的是兒或者孩子一類的詞，至說明最後心裡面那還記掛著那個與脈相連的生命。
但那個人沒有，那個人只是死死盯著阿水的臉，手向那個方向著，中囁嚅。
“臉，臉……”
然後的手臂一鬆，睜著眼睛，在昌水今夜漆黑的夜空下嚥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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